那名一百八十斤的黑衣保镖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整个人被这记霸道无匹的耳光抽得凌空离地半米,在空中翻转了半圈,
重重砸在身后的奥迪车前盖上,铁皮凹陷出一个大坑,半张脸肿如猪头,
满嘴碎牙伴着血沫狂喷而出!
陆沉顺手一抄,在那保镖倒飞的瞬间,动作极快地从其怀里抽出一柄沉甸甸的黑色短枪,
反手一扔。
“铛啷!”
短枪砸在林悦脚边的大理石路沿上,发出清脆撞击声。
陆沉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扫视着面无人色的曹振邦,冷声喝问:
“曹振邦,市府秘书出门办公,随身随从私藏火器?
这就是你们曾德海口中所谓的‘依法办案’?”
死寂。
整条巷道陷入一片落针可闻的死寂。
几个刑警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林悦也是心头剧震,她没想到陆沉不仅手里攥着能把曾德海拉下马的惊天死穴,
动起手来更是狠辣果决,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个照面就把市府的脸面抽得稀烂!
曹振邦吓得连退三米,后背狠狠撞在奥迪车门上。
他看着倒在机盖上抽搐吐血的贴身保镖,又看了看面色冰寒的陆沉,喉咙里咕嘟咽下一口唾沫,
双腿都在止不住地打颤。
“好……好!姓陆的,算你有种!”
曹振邦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干瘪的狠话,慌忙弯腰钻进车内,“走!开车!快开车!”
剩下的两名随从吓得连滚带爬拖起昏死过去的同伴塞进后座,
三辆奥迪A6一阵刺耳的倒车轰鸣,灰溜溜地倒出巷口,调头疾驰而去。
陆沉站在原地,双眸微阖,青芒透过后车窗的深色贴膜,死死锁住后排的曹振邦。
只见曹振邦正神色慌乱地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一条刚刚发出的短信赫然跳入眼帘:
【黑街老规矩、先动那丫头】
陆沉眼底寒芒一闪,森然杀机在胸膛中奔涌翻滚。
“林队,地上的二十二个嫌疑人全拷上了,凶器也收齐了!”一名刑警快步跑过来向林悦汇报。
林悦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陆沉,眼神里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怀疑与审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与复杂。
眼前这个高中生,无论是心性、狠劲、战力,还是对官场博弈底线的拿捏,
都远超她见过的任何老江湖。
“陆沉,虽然你刚才逼退了曹振邦,但曾德海在市里经营多年,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悦走上前,低声提醒道。
话音刚落,巷口外又闪烁起一阵警灯,一辆挂着市局机关牌照的长条警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门推开,一名身穿警服、挺着微凸肚腩的中年警官带着两名年轻干警走了下来。
中年人面皮油滑,嘴角挂着笑,手里拿着一份正规的证人传唤函。
“林队长,辛苦了。
市局调令,为了保护关键证人安全,顾清仪女士的笔录由我们刑侦二队接手,车已经备好了,
现在就请顾女士上车回局里。”
林悦接过调令扫了两眼,手续完备、公章齐全,在制度上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