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瘫死在碎砖堆里,再无半点动静。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二十余名穷凶极恶的持械暴徒,全数倒地不起,断骨哀嚎,
浓重的血腥味在晨雾里迅速弥散开来。
巷道深处,顾清仪双手死死抱着装有申报材料的公文袋,美眸圆睁,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眼前渊渟岳峙、衣角未乱的陆沉,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看似温和文弱的少年,此刻在她眼中,竟如同一尊横扫凡尘的战神,
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清仪姐,没事了。”
陆沉转过身,将周身奔涌的凌厉气机敛入丹田,从顾清仪手中自然接过公文袋,
顺手替她掸去肩头沾上的几许尘土。
顾清仪眼眶发红,鼻尖酸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幽深的巷子外突然响起了刺耳尖锐的警笛长鸣!
“呜哇——呜哇——”
刹车皮摩擦地面的尖啸声骤然炸响,一辆白色大众桑塔纳与两辆警用皮卡猛地横在巷口。
车门嘭的一声被重重推开。
临江市局刑警队长林悦一身干练挺拔的深色警服,修长笔直的长腿迈出车门,俏脸覆满寒霜。
在她身后,六名荷枪实弹的刑警迅速拉开警戒阵型,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向巷道内。
林悦刚踏进巷口,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味就让她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看着满地翻滚惨叫、血流漂杵的黑衣壮汉,以及那堵被生生撞塌的青砖院墙,
林悦心头猛然一跳,右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她快步穿过满地狼藉,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全场唯一站着的年轻男女。
当她看清陆沉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孔,以及身上套着的临江一中校服时,
林悦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不可思议,随即厉声喝道:
“都别动!警察!”
林悦快步逼近,语气冰冷严厉,带着常年办案的摄人官威:
“光天化日,在学校门口聚众持械斗殴!地上这些人是谁打伤的?说!”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与警方的强大威压,陆沉神情从容自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上前一步,将顾清仪半挡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林队长,看清楚了再扣帽子。
我们两个手无寸铁的学生,
上学路上被二十多个拿着开山刀、铁锁链的黑恶凶徒堵在死胡同里截杀。
地上这些碎刀片,全是这帮亡命徒带来的行凶家伙。”
“聚众械斗?
合着照林队长的逻辑,学生被黑社会砍死在巷子里才算守法,
正当防卫保住性命反而成了罪过?”
林悦被陆沉这番话呛得脸色微沉,咬牙道:“牙尖嘴利!
二十多个亡命徒全躺下了,你身上连块油皮都没擦破,这叫正当防卫?
你当我是第一天办案的实习生?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师承何处?”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地上躺着的这些是什么人。”
陆沉神色淡漠,从风衣内衬里取出一叠整齐折叠的文件复印件,随手递到林悦眼前:
“带头那个埋在砖堆里的叫疯狗,是城南暗巢龙海生的头号打手。
这帮人受雇于谁、昨夜在白鸽酒吧密谋如何劫杀陆氏人员、侵吞城南夜市地皮,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