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让三人从同一处放箭?”
“是。”
“那下游芦苇里那支箭是谁射的?”
众人同时转头。
距渡口百步外。
一支白羽箭斜插在水边。
箭杆大半浸水。
箭尾却还在轻颤。
史涣脸色骤变。
“结盾!”
话音刚落。
芦苇深处连响四声机括。
两支箭射向曹军。
两支箭射向冀州浮户。
赵云拔枪横扫。
第一支箭被当空击断。
史涣举盾挡住第二支。
第三支擦过一名曹兵肩头。
第四支却钉进浮户队伍里的空锅。
铁锅发出一声刺耳震响。
两百名浮户顿时乱了。
有人向北跑。
有人向河边挤。
更有人高喊:
“曹军杀人了!”
史涣身后的弓手本能张弓。
文丑也带骑兵向前压来。
双方之间只剩不到五十步。
刘策一脚踏上那只中箭的铁锅。
“都别动!”
他的声音压过锅鸣。
“箭从空船上来的!”
河面芦苇被水流推开。
三条无人木船缓缓露出。
每条船的船舱里。
都架着一具上好弦的连弩。
弩机旁没有人。
只有一根正在被河水拉紧的细绳。
田丰顺着绳子看去。
绳尾系在官渡北岸那根新钉的路桩上。
刘策第三锤落下时。
木桩入土。
也刚好拉动了三条船上的弩机。
若刚才曹军与河北骑兵对冲。
十万浮户尚未到齐。
官渡便会先流血。
史涣缓缓放下刀。
“这不是封津。”
“有人拿我的军令。”
“给官渡备了一场仗。”
他拔下盾上的箭。
又从泥里取出自己刚才射出的警示箭。
两支箭放在一起。
箭杆粗细相同。
箭簇却完全不同。
曹军箭簇两翼窄。
便于骑射后快速拔出。
暗船上的箭簇宽如燕尾。
一旦入肉便很难取出。
那不是为了警告。
是专门为了把伤口撕大。
“把两种箭都举起来。”
刘策让曹兵站上跳板。
也让年轻狱卒把中箭的空锅抬高。
“叫后面的人看清。”
“刚才射他们的不是曹军警示箭。”
有人在人群里喊:
“我们不认箭!”
“只认谁拿着弓!”
田丰当即把三名曹军弓手叫到路桩前。
让他们各射一支。
三箭再次入泥。
窄簇、短羽、黑漆杆。
与锅上的宽簇白羽截然不同。
最前面的老妇走过去。
亲手把白羽箭拔下。
又把铁锅翻过来。
“刚才谁喊曹军杀人?”
人群没有回答。
那声音最先从队伍中间响起。
可中间几十人互相一看。
竟没人认得喊话者。
颜良立刻带人去找。
只找到一件丢在草里的破蓑衣。
蓑衣内侧沾着新鲜马汗。
真正的浮户徒步走了一夜。
没人有马。
放箭者之外。
人群里还藏着一个负责喊乱的人。
刘策让人竖起三面空锅。
第一面敲一下。
代表曹军止箭。
第二面敲两下。
代表浮户原地坐下。
第三面连续敲响。
才是河水决堤或敌军真正来袭。
命令不再靠看不懂的旗号。
只靠每个人都听得懂的锅声。
两百多名浮户慢慢坐回地上。
双方弓手也彻底松弦。
这一场被人准备了一夜的冲突。
终于没有因一句假喊杀变成真厮杀。
系统金光随之展开。
【官渡活路第二阶段触发。】
【拆掉第一支不属于任何一方的箭。】
【警告:真正的杀招不在北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