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熊趴在地上，巨大的身子还在微微抽搐。两只眼睛都已经被打烂，眼眶里血肉模糊，黑色的血从眼眶里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脸。它的呼吸很急促，胸脯一起一伏，像拉风箱一样。

但它还没死。

虽然眼睛瞎了，但它能感觉到高地上苏夜的气息。它想站起来，想冲上去把那个渺小的人类撕成碎片，可身体不听使唤，每次刚用力就摔倒。

苏夜站在高地中央，瞳孔里的蓝光还在闪。他盯着暴熊的脑袋，视线在它的耳孔、鼻子之间来回移动。找弱点，一定要找最后的弱点。

突然，暴熊挣扎得太厉害，脑袋往旁边一歪，左耳孔正好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

全体注意！集火暴熊左耳孔！快！苏夜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起。

五名动员兵没有半点犹豫，枪口同时转向，五挺冲锋枪一齐开火。这次不是点射，是扫射。子弹像暴雨似的往暴熊左耳孔里灌，每分钟上千发的射速，把耳孔周围的骨甲都打得稀烂。

吼！！！

暴熊发出一声震天的狂嚎，庞大的身子猛地抽搐起来。它用右前爪拼命拍打着脑袋，想把那些烦人的子弹拍出来，可子弹已经钻进了它的脑子里，在里面横冲直撞。

它开始打滚，巨大的身子在废墟上滚来滚去，把周围的碎石都压成了粉末。尘土飞扬，遮了半边天。它的嚎叫声越来越小，从最开始的震天动地，到后来的嘶哑，再到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哼哼声。

终于，它不动了。

庞大的身子瘫在地上，四肢摊开，脑袋歪在一边。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动作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停止。黑色的血从它的耳孔、眼眶里涌出来，流进废墟的缝隙里，慢慢凝固。

苏夜站在高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刚才那一战消耗了他太多精力，精神海都有些隐隐作痛。他扶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碎石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五名动员兵的枪口还是对着暴熊的尸体，保持着三角阵型，一点没放松。他们的手指还搭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暴熊的脑袋，像是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死了。

阵地静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暴熊尸体，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矿道口那四十多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韩越和洪哥也愣住了，手里的武器还举着，忘了放下来。

洛雨微靠在断墙上，看着高地上那个清瘦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敬畏的神色。她刚才消耗太大，这会儿还在休息，但心里的震撼比身上的伤厉害多了。

就这样……赢了？

一头B级巅峰的铁脊暴熊，就这样被他们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