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息怒!今日之事全因孙长老一人而起,晚辈即刻将孙长老及其亲眷从御兽宗除名,孙家与我御兽宗再无瓜葛,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云姝没搭理他,连眼皮都没往他这边抬。
虾兵蟹将冲得更凶了,蟹将的钳子夹住一个御兽宗弟子的灵兽袋直接扯下来扔进自己嘴里嚼了,虾兵的长枪捅穿了两头灵狼的肚子,挑着甩到山下去。
蚌精左右二蚌又砍死了两个执事。
赫连昭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淌,又往前迈了一步:“前辈若觉不够,御兽宗可派全宗弟子追杀孙家子弟,对孙家发悬赏令,一个不留!御兽宗愿掏一半宗产孝敬前辈,只求前辈饶过御兽宗这一回!”
云姝这才偏了偏头,算正眼看了他一回,声音不大,穿透力倒是十足:“那蝼蚁所为,当真只凭借一个孙长老和孙家?”
赫连昭的嘴张了张,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若不是御兽宗给他撑腰,一个筑基期的废物敢在大街上抢凌虚宗的白虎?敢在秘境里对凌虚宗动手?”云姝的语气没什么起,听着却让人觉得格外危险,“你放任他在外面横行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找上门来。你拿整个宗门给他当底气,他惹出来的祸自然由你御兽宗来扛。”
赫连昭哑口无言。
他当然清楚孙长老那孙子在外面干了什么,那小子是他看着长大的,孙长老的种,灵根一般,但嘴甜会来事,从小在御兽宗内门跑进跑出,修士子嗣向来稀缺,对这孩子的那些出格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还觉得年轻人就该有些血性。
可现在那点血性把整个宗门架在了火上烤。
“你自己放任出来的祸,如今想拿一个孙长老来顶缸?”云姝偏了偏头,“你当本座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
赫连昭额头上青筋都出来了,咬了咬牙,从袖中摸出一枚通体赤红的玉牌攥在手里,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也硬了几分:
“前辈若执意不肯罢手,晚辈只能请老祖出关了。我御兽宗老祖乃合体期修士,前辈现在离去还来得及,真等老祖到了,就不是几句交代能了结的事了。”
蚌精左没忍住嘟囔一句:“区区合体而已,尊者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
蚌精右的刀抡得更快了:“少想那么多,赶紧多杀几个,等尊者出手可就没有人让你杀了,多杀一个多领一份奖。”
闻言,蚌精左也不再分心,加快了攻速。
不过几息的工夫,东边天际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声响,一头通体墨黑的巨兽踩着云层往这边来。
那巨兽长得像麒麟又不太像,脑袋上顶着三根角,通体覆着墨鳞,四蹄底下踩着黑色的焰火,背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老头到了御兽宗上空,低头扫了一眼底下的惨状,脸上浮现出震怒,他偏头看向云姝。
云姝抬眼,跟他看了个对脸。
老头原本半眯着的眼忽然睁大了,整个人从兽背上弹起来一尺来高,差点从坐骑上翻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兽角才稳住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