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贴上光幕的瞬间,光幕上那层兽纹开始发颤,一层一层地碎,从兽纹的根部碎起,每碎一片就有一片兽纹暗下去,像被抽了筋似的往下塌。
阵内有人惊叫:“阵纹在灭!”
“不是,老天爷、老天奶别搞我,我还没活够呢!”
蚌精右把鳞片揭下来收好,刀重新举起来,刀身上亮起了暗金色的光。
一刀劈下,光幕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两边往两边塌,整面光幕像被人从中间撕开的一匹布,兽纹一片接一片碎成光点,灵气往四面八方炸开,碎石和泥土被气浪掀到半空中又砸下来。
御兽宗弟子被气浪推得东倒西歪,有人往后退,有人掉头就跑。
那个方才骂得最响的跑得最快,鞋都跑掉了一只,边跑边喊:“我才加入御兽宗一天就这么对我,我是什么很讨人厌的人吗?!”
破了护山大阵后,还有第二道禁制,各峰长老联手补的,光幕比护山大阵薄了一半,但也不容小觑。
蚌精左右相互看了一眼,没说话。
蚌精左把蚌壳举起来,蚌精右把刀搁在蚌壳上,两人同时往禁制上撞,蚌壳硬生生扛住了三层禁制的反震力,刀尖从蚌壳顶上穿过去,扎进最里层往下用力一划。
禁制从中间裂开,裂口往两边塌。
塌到一半,各峰长老赶到了。
最前面的是御兽宗宗主赫连昭,化神初期,看着五十来岁,身形不高,方脸短须,穿着玄色蟒袍,腰间挂着一串灵兽袋,左边三个右边四个,走起路来袋子里头有活物在拱,此起彼伏地鼓着包。
他身后跟了七八个长老,修为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巅峰不等,再往后是内门弟子,密密麻麻站了一片,灵兽放出来堆满了半边天。
赫连昭扫了一眼塌掉的禁制和地上那些碎掉的兽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偏头对身侧一个长老说了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动。
那个长老是戒律堂的,姓秦,元婴巅峰,往前迈了一步,声如洪钟:“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御兽宗与阁下素不相识,何故犯我山门!”
蚌精右把刀扛在肩上,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这时传功堂的上官长老,元婴后期,往前一步,声调比方才那个低了些,语气缓了:“阁下若有诉求,不妨坐下来谈。御兽宗在东域也算有头有脸,犯不着为了些误会动刀兵。”
蚌精右仍旧没接话,把刀从肩上放下来。
而在这期间,云姝一直在云端上静静看着,从到御兽宗到现在,她只说了那一个“杀”字。
赫连昭再次偏头,这次看的是站在左侧的孙长老,目光停了一瞬。
孙长老的脸从方才起就是青的,到现在已经青得发黑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指着蚌精右的鼻子:“你们是凌虚宗请来的?凌虚宗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御兽宗出双倍,你们若是冲着钱来的,开口就是。”
蚌精右把刀举起来,刀尖朝孙长老的方向晃了一下:“你说完了?”
孙长老一愣:“什么?”
“说完了就过来挨刀。”
孙长老的脸从青变黑、从黑变紫,掐了个驭兽诀往地上一拍,一头通体雪白的巨猿从灵兽袋里冲出来,落地涨到三丈高,双拳捶着胸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把近处几个虾兵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巨猿是元婴中期的灵兽,孙长老这辈子最大的家底,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喂的灵果都挑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