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和三个同伴齐刷刷地排成一排。
阿愿蹲下来,熟门熟路地开始脱他们的袜子。
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的影十三等暗卫:?!
他们好不容易才有的戏份,就这么被小主子抢了?
这样显得他们好无能……
四个守卫被并排摆在矮墙后面,阿愿还贴心地给他们每个人肚脐眼上都盖了一片树叶。
做完一切后她带着大白和影卫去找岑疏安他们。
“第二道暗卡在丹房外墙,门内有两条黑犬,”岑疏安在她面前蹲下,“你有什么想法?”
不知从何时开始,岑疏安竟习惯了依赖于阿愿,没办法,实在是阿愿太靠谱了。
运气好,有能力,脑子也好用。
阿愿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上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
她把小胖手拢在嘴边,凑到岑疏安耳边嘀咕了好一阵。
岑疏安听完,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沉默了片刻才说:“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阿愿自己想的!”阿愿挺起小胸脯,骄傲得两条小揪揪都快翘起来了,然后又补充道,“但是之前在镇子上看过野狗打架,野狗看到母狗就不凶了,还会摇尾巴。所以阿愿觉得公狗看到母狗狗也会摇尾巴。”
“……那是野狗,丹房里的两条是受过训练的护卫犬。”
“差不多差不多,”阿愿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阿愿觉得它们要是看到大白,肯定会特别乖。大白那么好看,比所有狗狗都好看。”
白虎从庙顶上跳下来,落地无声,金色的竖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从它甩尾巴的幅度来看,它对阿愿的这句夸奖持保留态度。
裴玉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连忙往影十三身后躲。
影十三默默往旁边让了让,让裴玉直接暴露在岑疏安的视线范围内。
裴玉的笑声戛然而止。
岑疏安收回目光,看着阿愿:“按你的方案来。但是丹房外墙的门一旦破了,里面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影十三带人跟在你后面直取丹炉院,我会让人在后山放烟火信号,影七看到信号会从秘道方向加大攻势,逼他们把守卫往那边调。”
让十三跟着,那样阿愿有危险他能第一时间保护阿愿。
“阿愿知道啦。”阿愿重新爬到白虎背上,拍了拍虎耳朵,意气风发地一指前方,“大白,去找狗狗玩!”
白虎迈开步子,阿愿又回头喊了一句:“爹爹你放心,阿愿不让狗狗咬你!”
岑疏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林尽头,然后转头对影十三说:“跟上。”
丹房的外墙是用粗糙的山石砌成的,墙头不高,但墙面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碎瓷片,谁要是想徒手翻墙,保准割得皮开肉绽。
唯一的正门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的铁环已经锈得发黑,但门缝里透出的油灯光表明门后有人。
门内,丹炉院的石阶上,一个年轻道士正盘腿打坐,面容清秀,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却独自身处这戒备完全不森严的丹炉院,腰间还挂着只有青云道长亲传弟子才能佩戴的铜符。
他闭着眼,呼吸绵长,仿佛入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