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愿从门框里走出来,弯腰捡起看守掉在地上的刀,掂了掂,觉得不顺手,又扔掉了。
她更喜欢用拳头。
院里的另一个看守已经听到了动静,拔出刀朝她冲了过来。
阿愿握紧小拳头正想迎敌,眼角余光却瞥见屋顶上的弩箭手正蹲下身来,手中的弩机对准了她的方向。
她果断抛下面前的看守,接着夜色一个矮身翻滚,整个人像一只滚动的球般骨碌碌滚到了墙根下,然后跳起来抓住所有能用的东西,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她的速度太快,动作又完全不像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灵巧,屋顶上的弩手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还在低头找她的身影,阿愿已经翻上了屋顶,站在了他背后。
“你在找阿愿吗?”
弩手猛地回头,只看见一只越来越近的小拳头。
嘭!
弩手从屋顶上滚了下去,摔进院里的草垛里,两条腿蹬了蹬,不动了。
院子仅剩的那个守卫见驽箭手也没了,当即就要大声喊人:“来——”
而阿愿眼疾手快地捡起快要掉落的弩箭,随后抡起胳膊朝那守卫扔过去。
又是“嘭”的一声,守卫眼珠往上翻了翻,身子开始往下摇摇欲坠,说出了最后两个字:“人呐”。
阿愿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整个别院,小揪揪迎风而立,小裙子上全是灰,小脸上满是自得。
她阿愿还是那么滴厉害!
“咕噜噜~”
“阿愿不陪你们玩啦,”也不仰头了,阿愿低头揉揉肚子,“阿愿要带崽崽们回家吃饭了!”
阿愿从屋顶上滑下来,拍拍小裙子上的灰,正准备回大通铺把孩子们叫出来,忽然听见寨子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锣声。
咣咣咣!
“官兵攻山了!官兵攻山了!”
阿愿耳尖,哪怕隔得远也能听到那些人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官兵来,当家的不是说过打好招呼了吗?”
“就是啊,每年上交了那么多银子。”
阿愿眼睛一亮:“爹爹来了!”
随即她又皱起小眉头,不对呀,爹爹不是说等她的信号再动手吗?她还没发信号呢。
她不知道的是,岑疏安带着影卫和从邻近驻军处借来的百名官兵摸到半山腰时,走在最前面的人忽然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那石头骨碌碌滚下山崖,撞在岩壁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引起了巡逻的土匪的注意。
虽然他们杀人的动作快,但还是让那个土匪嚎了一嗓子引起了别的土匪的注意。
影七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岑疏安面无表情地看了回去。
岑疏安冷声道:“强攻。”
于是官兵们举着火把乌泱泱地冲了上去,寨门前的匪徒还没来得及拉弓就被影卫摸了哨,箭塔上的两个弓手被影九一人一箭射了下来,寨门被官兵用撞木轰然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