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比我想象的更急。”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浅蓝色的衬衣,依旧是血色剧院里的那一件,领口的血痕早已淡去,却藏着破局的锋芒,“既然他们急着送死,我们就成全他们。”
王虎抓起桌上的体力药剂,沈舟握紧了空白剧本,两人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纪哥,我们走!”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血色剧院的主人!”
三人推开木屋门,夜色如墨,冷风呼啸。驿站里的灯火明明灭灭,无数道隐藏的目光看向他们,有好奇,有看戏,有等着看他们惨死的恶意。
纪疏影昂首前行,骨哨别在领口,淡红色的光晕若隐若现。【规则勘破】的文字在眼前铺开,一条清晰的通道直通虚空深处——那里,血色剧院的橡木正门正在缓缓亮起,暗红的光芒刺破夜色,像一只睁开的眼。
这不是逃亡,是赴约。
不是猎场,是战场。
虚空穿梭不过一瞬,脚下的青石板再次变成了血色剧院熟悉的木质地板,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斑驳的红漆墙面、褪色的戏报、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模一样,却又多了几分肃杀。
红幕布垂落地面,没有一丝血水渗出,舞台中央的红木棺材静静竖立,棺身的缠枝莲纹泛着冷光。
纪疏影站在舞台中央,王虎与沈舟分立两侧,三人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孤绝而坚定。
“墨鸦,出来吧。”纪疏影开口,声音透过骨哨的共鸣,传遍剧院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带着骨哨,来了。”
话音落下,剧院侧门被猛地踹开。
五个黑衣男人缓步走入,为首的男人身材瘦削,脸上戴着一只黑色的鸦形面具,手腕上的B级金光手环刺眼,正是黑鸦小队队长——墨鸦。他身后的四人同样面带凶光,手里握着泛着寒光的武器,恶意如同实质般压来。
“小子,倒是挺有胆量,真敢来。”墨鸦的声音沙哑刺耳,目光死死黏在纪疏影领口的骨哨上,贪婪毫不掩饰,“把骨哨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不然,我让你体验比剧本修正更痛苦的死法。”
王虎怒喝:“你们别太过分!这是纪哥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凭什么?”墨鸦嗤笑,脚步上前一步,规则的压迫感席卷而来,“就凭我们是资深者,你们是蝼蚁!在诡门世界,强者抢弱者的东西,天经地义!”
纪疏影抬手,制止了王虎的怒吼。他看着墨鸦,眼神平静得可怕,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你说得对,诡门世界强者为尊。”纪疏影缓缓开口,指尖捏住领口的骨哨,“但你忘了,这里是血色剧院,我的剧院。”
“你的剧院?”墨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狂笑,“一个C级新手副本,也敢说是你的地盘?我今天就毁了这里,让你知道谁才是规则!”
他抬手,身后的队员立刻散开,呈包围之势,武器上泛起黑色的暗影之力,那是墨鸦的天赋【暗影操控】,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吞噬新人的精神力。
纪疏影看着他们布下包围圈,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激活了血色剧院,却没看规则。”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怜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里的剧本修正,现在听我的。”
话音落下,纪疏影猛地吹响骨哨。
“嘘——!!”
尖锐的哨音刺破剧院的寂静,淡红色的光晕从骨哨中爆发,席卷整个空间。
原本沉寂的规则文字疯狂跳动,【规则勘破】的淡蓝光芒与骨哨的血红光芒交织,改写着剧院的每一条规则:
【原规则:违背剧本者,触发抹杀。】
【改写规则:入侵者,触发修正。】
【原规则:剧本修正由系统控制。】
【改写规则:剧本修正由纪疏影控制。】
【原规则:演员不可攻击演员。】
【改写规则:入侵者,不受规则保护。】
墨鸦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剧院的规则在疯狂逆转,一股比系统修正更恐怖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锁住了他和他的队员。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改写规则!”墨鸦失声尖叫,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这是系统副本,你只是个新手!”
“新手?”纪疏影迈步向前,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如同审判者,“从我撕碎血色剧院剧本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新手。”
“从今天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墨鸦,声音冷冽如刀,“我纪疏影,就是血色剧院的王。”
红幕布开始疯狂晃动,地板渗出淡淡的血色,剧本修正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向黑鸦小队。
凄厉的惨叫响彻剧院。
王虎和沈舟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纪疏影从一开始,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场猎杀,从一开始,猎物就是黑鸦小队。
暖黄的灯光落下,纪疏影站在血色中央,骨哨轻垂,墨黑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血色剧院的最终试炼,即将落幕。
他的新手期,也即将走到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