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忍着痛,用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额角包着的纱布,嘶哑地问:“那个……肇事司机…哦不,拉车的呢?跑了?”
琼斯秘书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慨:“跑了!那家伙一看闯祸了,听路人说他脸都吓白了,连车都不要了,跟兔子似的‘嗖’一下就钻进旁边巷子里没影了!
我们的人追出去都没找到。真是……太没担当了!不过他跑掉了和尚跑不了庙,这车有钢印,来自哪里我们一查就知道了。”
帕克心道:废话,将一个美国军官,撞到在地,好像还撞死了一般,不跑等着吃花生米啊?
这时,那位一直沉默观察、表情严肃的胡子医生哈里森,再次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用冷静而专业的语调插话道:“帕克上尉,我是哈里森医生。根据我的检查,你这次‘意外接触’……”
哈里森刻意避开了‘黄包车撞击’这种听起来不太体面的说法,改成了‘意外接触’。
“主要造成了头部左侧颞区的钝挫伤,伴有轻微脑震荡症状——头晕、恶心、短暂的记忆缺失都是正常的。“
“另外,倒地时左臂肘部有擦伤,左肋部软组织可能有些挫伤,但万幸没有骨折迹象。您需要的是静养,避免剧烈活动和过度思考,让大脑充分休息。”
帕克听着医生一本正经地描述着这场“意外接触”,毫无波澜,
因为此刻的帕克心里在呼唤着系统,呼唤了半天居然没有反应,
帕克不由大骂:我的金手指呢?系统呢?难道就开局一个脑震荡,装备全靠躺病床?这服务体验必须给差评!
帕克虚弱地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这次不是对空气比中指,而是无力地摆了摆,用尽力气挤出一点“军官范儿”:
“琼斯……我没事……就是有点……懵。哈里森医生,谢谢你……”
琼斯秘书稍微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担忧没减:“好的上尉,你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
另外,武官处那边的工作您不用担心,布莱克少校说让你安心养伤,报告的事情等你恢复了再说。”
琼斯顿了顿,补充道:“那个逃跑的车夫,警察局那边已经在查了。”
帕克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想的却是:查什么查,一个拉黄包车的苦力,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
这个个年头?帕克随即反应过来,等等!现在是1937年6月下旬的南京?他猛地想起历史课本上7月7日的全面战争,
与8月13日日军开始进攻上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瞬间盖过了头上的疼痛。
帕克下意识地望向窗外,阳光透过老式的窗棂照进来,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外面隐约传来城市的喧嚣,但这喧嚣之下,似乎潜藏着某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不行!自己得做点什么,自己现在身份虽然位不高权不重,但自己是穿越者啊!提前知道情报啊!
自己得赶紧行动,历史课本的警告在脑中回响:7月7日全面入侵战争,8月13日上海入侵……
以及随后南京即将成为炼狱,必须将这个情报悄无声息地泄露出去,而且还必须悄无声息地,
否则陆军武官处或大使馆发现他这个“美国军官”在帮民国政府,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现在都美日关系可是十分的铁!进入了蜜月期。
三人又是交谈几句后,琼斯秘书与哈里森医生便退了出去。
二人走后,帕克开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检索莱恩·帕克的记忆碎片。脑海中的画面如老电影般浮现:
驻美大使馆的结构清晰起来,最高长官是纳尔逊·杰森大使,一个老派的外交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