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犀与钰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来,齐王这谋逆之心,筹谋已久。”凌犀冷声道。
“此事,朕管定了。”凌犀斩钉截铁。
夜辰微微一笑:“皇叔还是这副脾气。”他站起身,“这样吧,我来制定一个计划——”
他以拂尘在地上虚划几道,俨然是一幅简易的地图。
“齐王府东北角的禁区是暗影的锚点所在。皇叔和陛下从正门入,亮明身份拖住齐王,吸引他的注意力。刘子军和狼夜趁乱潜入禁区,寻找锚点。我则在城外高处准备镇魂灯,一旦你们找到锚点,我便点燃灯火,为你们掩护。”
刘子军苦着脸:“又是我去冒险?每次都是我去!这事儿吧,要我说……”
话未说完,钰华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轻描淡写,不带丝毫怒意,却让刘子军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他讪讪一笑,缩了缩脖子:“华……陛下,您这眼神可真吓人。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独孤狼夜依然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忍笑。
夜辰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似有无奈。他收拾好拂尘,起身准备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脚步,回过头来。
“对了,还有一事,我必须提醒你们。”
凌犀问:“何事?”
夜辰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暗影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它背后的东西。”
“背后?”钰华蹙眉,“暗影不是三界大战的余孽吗?还能有什么背后?”
“我感应到,中原地下,还有更深的魔气在沉睡。”夜辰低声道,“那气息比暗影浓重百倍不止。暗影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真正可怕的东西,还在水下。”
他说完这番话,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内陷入沉默。
良久,凌犀开口:“无论如何,先解决眼前的暗影再说。背后的事情,一步一步来。”
钰华点头:“凌郎说得是。”
刘子军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先去睡了。明天还要潜入王府呢,养精蓄锐要紧。”
他晃悠悠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那个齐王身边除了暗影,还有什么人?”
凌犀道:“幕僚、死士,旁的便是寻常仆役。”
“那赵乾呢?”刘子军问,“他不是齐王的堂兄弟兼同盟吗?怎么不见人影?”
凌犀摇头:“齐王说赵乾另有要务在身,不在府中。”
刘子军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事儿吧,要我说……赵乾那厮神神秘秘的,肯定没安好心。两位师兄,你们可得小心着点。”
说罢,他便出门去了。
屋内只剩下凌犀、钰华和独孤狼夜三人。
窗外,夜风呼啸。远处的齐王府方向,那片黑气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夜辰的话回响在耳边——
中原地下,还有更深的魔气在沉睡。
那,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