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的马昆把地图往前翻了一下:“那就从西边绕吧。”
刘三坐回车里:“得多走四五公里。”
马昆说道:“多走就多走,总比趴在这里修车强。”
刘三点点头:“也是。”
王魁正要让他掉头,一阵风从破损的车窗缝隙灌入,里面夹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嗅了嗅,望向风来的方向:“这附近刚见过血。”
刘三跟着看过去:“能闻出多远吗?”
王魁说道:“应该不远。”
他们今天本就是来荒野狩猎的,附近既然有新鲜的血腥味,过去看一眼也不费多少时间。刘三熄了火,三个人带上兵器,沿旁边的废弃街道往前走。没过几分钟,他们便看见了地上断断续续的血迹。
血迹最后通向一处坍塌大半的院墙。墙边躺着一头毒牙獾,两颗毒牙已经被取走,腹部也被割开,最值钱的毒囊同样不见了。
马昆蹲下检查片刻:“刚死没多久。”
刘三站在旁边看了两眼:“没入阶?”
“这体型已经一阶了。”马昆指着尸体,“前腿先受伤,最后一刀斩的脖子。动手的人没跟它硬拼,知道最麻烦的是那张嘴。”
王魁也走到近前。地上的战斗痕迹不多,说明结束得很快。更重要的是,附近只有一组人的脚印,没有猎队围杀的迹象。
刘三显然也看出来了:“一个人杀的?”
“看着像。”马昆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这附近单独活动的武者也不少,没什么奇怪的。”
刘三正要说话,忽然看见不远处有块用过的纱布。上面的血不多,应该只处理过很浅的伤口。
他盯了两秒,笑道:“你们说,会不会又是昨天那个学生?”
马昆看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能往他身上想?”
“不是我非得想他。”刘三指了指周围,“昨天咱们碰见他时,他就是一个人。今天这边又有人单杀一阶,你不觉得挺巧?”
马昆反问:“57号镇一天进来多少武者?”
刘三回了一句:“那也没几个十八岁的。”
两个人争着,王魁一直没接话。他走到旁边看了看地上的足迹,鞋底花纹有些熟悉。昨天第一次碰见顾长夜时,他并没有刻意记这些东西。但在荒野里混久了,对脚印、气味和装备总会多留意几分。
王魁也不能完全确定,便说道:“是不是他,没必要猜。人早走了,咱们是出来杀异兽的,不是出来找人的。”
刘三笑了一下:“我就是觉得有意思。真是那小子的话,他这两天的运气也太好了。”
马昆重新折好地图:“运气好也得杀得下来。一阶毒牙獾真咬一口,够你躺几天的。”
“我当然知道。”刘三低头看着尸体,“所以我才说有意思。”
几人没再停留。材料已经被取走,就算附近还有其他毒牙獾,也未必还在原来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