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长夜应了一声。

刘三越发难以理解：“然后今天就拿来杀一阶？”

顾长夜反问：“要不然买它干什么？”

刘三张了张嘴，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接。

马昆靠在车边，终于开了口：“你练的什么刀法？”

顾长夜没有回答，气氛安静了一瞬。马昆很快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多，抬手示意：“当我没问。”

武技本来就是武者比较私人的东西，尤其是在荒野里第一次见面。别人用什么级别的武技、练到什么程度，本来就不该追着问。

顾长夜也没因此摆脸色，只说道：“学校换的爆发刀法，具体就不说了。”

“应该的，荒野里少跟人交底，没坏处。”王魁接过话，又看了一眼时间，“你准备回去了？”

“差不多。”顾长夜重新背好背包，“今天第一天，已经打了两头一阶。再往里面走，没必要。”

王魁点头道：“能打，也知道什么时候收手，难得。”

刘三却有些奇怪：“你都能一个人杀两头了，不准备再转一圈？”

顾长夜反问他：“你们今天杀了多少？”

“两头黑牙鹿，还有一头石牙兽。”刘三随口报了数。

“那你们怎么也准备回？”顾长夜问道。

刘三一下被问住，过了两秒才笑着骂了一句：“行，当我没问。”

顾长夜也没再说。能杀不等于非得杀。荒野武者要是真每天都把自己打到最后一口气才回城，活不了多久。

王魁没有反驳，只问道：“你往7号站走吧？”

“嗯。”顾长夜应了一声。

“我们也是。”王魁拍了拍车门，“顺路，要不要一起？”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邀请。顾长夜看了一眼黑色越野车。从这里到7号补给站还有二十多公里，真要走回去，需要不少时间，坐车当然方便。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你们先走吧。”

刘三越发不解：“还不坐？”

“不是不坐。”顾长夜解释道，“我还准备沿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痕迹。今天找到异兽基本都靠走，要是坐车回去，这一段就白过去了。”

刘三听完没再劝。王魁却看了顾长夜两秒：“你是真准备把这边当长期猎区了？”

“有这个打算。”顾长夜说道，“至少武考之前，应该还会来不少次。”

王魁若有所思地点头：“那行，我们先走。路上再碰见就打招呼。”

“好。”顾长夜应下。

三个人重新上车，发动机随之启动。黑色越野车很快消失在街道另一头。

两次见面，王魁几人都会问些问题，也会留意他的实力。一个十八岁的准武者独自在一级荒野活动，本来就容易让人多看两眼，顾长夜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顾长夜没有因为陈岳说过“荒野里不全是好人”，就把每个跟自己说话的人都当成坏人。那样活得太累。

他重新调整方向，开始往7号补给站返回，不过没有走原路，而是从另一条旧街慢慢往外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