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沈婉脸上的意外慢慢变成了高兴。

她轻声道：“长夜以前要是也能这样……”

“妈，现在不是替他高兴的时候。”顾清雪直接打断了她。

她转向顾承山：“顾长夜越强，越证明爸猜得没错。那块武骨根本不是普通武骨。”

沈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顾承山没有表态，只淡淡道：“青河有S级【雷霆掌控】，实战不会输。”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可这一次，顾清雪没有马上附和。顾长夜这几天杀过多少异兽，她已经知道了。赤眼猿、独角蛮牛，还有昨天准武者考核里那头184卡的裂爪狼。

若只看实战，顾长夜似乎从来都不差。顾清雪很快又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不可能。顾青河的气血高出三十多卡，还有S级战斗天赋，怎么可能会输？

下午十二点四十，十几辆学校大巴依次停在江城西部四号训练区外。学生们下车以后，眼前是一片被巨大铁网围起来的废弃城区。这里与顾长夜去过的学生清剿区有些相似，只是面积更小，也更加封闭。

这片区域专门用于学校实战训练和模拟武考。入口处，教育署工作人员正在发放考试手环。手环能够定位、计分和求救，没有战斗辅助。

陈岳站在三班最前面，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考核三个小时。普通变异兽一分，未入阶普通异兽五分，精英异兽二十分，接近一阶的高危个体五十分。”

他举起考试手环：“击杀由手环判定，禁止抢夺别人已经杀死的异兽，也不准攻击其他学生。按一次求救就直接退出，都记清楚了？”

没人开口。陈岳等了两秒：“这是模拟考，不是让你们拼命。成绩不好还有二十多天，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听明白了吗？”

队伍里齐声应下，学生们随后开始检查兵器。

顾长夜拔出自己的合金战刀，旁边的周峰扫了一眼：“这就是你前几天买的刀？多少钱？”

顾长夜答道：“六万八。”

周峰咂了咂舌：“真有钱。”

顾长夜把刀收回鞘中：“买完就没剩多少了。”

周峰朝他挤了挤眼：“今天第一不是还有十几万吗？”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笑了：“行，当我没说。你还真有可能拿走。”

不远处，顾青河也已经准备完毕。他用的不是普通制式合金刀，而是一柄做工精致的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银光。那柄剑价值至少几十万元，是顾清雪今天早上特意派人送来的。

周峰望着那边啧了一声：“世家是真有钱。”

顾长夜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顾家的东西，已经和他没有关系。就在这时，入口处的红灯转绿，电子广播随之响起。

【江城一中高三第一次模拟武考。】

【实战考核开始。】

铁门缓缓开启，三百多名学生依次进入废弃城区。顾长夜没有和任何人组队。系统出现以后，组队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限制。一个人行动，杀得更快，也不用分战利品。当然，今天没有战利品，只有积分。

他抬头望向前方，F级【微弱感知】向四周扩散，E级【嗅觉强化】也同时发动。气味来自左前方约两百米处，至少有两头异兽。顾长夜握住刀柄，正准备过去，手环突然震动了一下，实时排名已经出现。

【第一名：顾青河，20分】

显然，考核才开始没多久，顾青河已经杀了一头精英异兽。手环上的分数很快又跳了一次。

【顾青河，25分】

顾长夜扫了一眼，关掉排名，径直朝左前方走去。二十五分而已。考核有整整三个小时，现在才刚刚开始。十几秒后，废弃街角传来一声兽吼。顾长夜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合金战刀在行进间铮然出鞘。

他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第二。

第一名，他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