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河没有再笑。顾承山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武盟测过顾长夜现在的气血吗？”

“没有公开数据。按进区登记，他当时应该还不到一百二十卡。”

沈婉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他今天赚了多少钱？”

老管家答道：“材料和奖励加起来，大约八万。”

“八万？”顾清雪一怔。

昨天她还断言，没有顾家，顾长夜连修炼的钱都拿不出来。可离家的第一天，他就靠自己挣到了八万。

顾承山并不在意这笔钱，目光始终停在猿尸照片上。不到一百二十卡，击杀一百七十五卡异兽，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他忽然问：“昨天的武骨检测报告在哪里？”

老管家立刻答道：“已经放在书房。”

“再把顾长夜过去三年的气血记录全部找出来。”

顾清雪听出不对：“爸，你怀疑什么？”

顾承山指尖轻点照片：“F级微弱感知做不到这种事，他身上还有别的东西。”

那份标注着“未知武骨”的报告再次浮现在他脑中。也许，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那块骨头。

顾青河坐在桌子另一边，手指在桌下越攥越紧。那个被所有人断定没有前途的哥哥，离开顾家的第一天，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第二天早上，距离早读还有十几分钟，江城一中武科三班已经热闹起来。

“顾青河觉醒S级雷霆掌控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一个男生兴奋地压低声音。

同伴撇了撇嘴：“现在全校谁不知道？觉醒宴的视频都传开了，半个台子全是雷光。”

“二中的赵烈也有A级力量天赋，气血一百七十多，武考第一还说不准。”

另一个学生立刻反驳：“一个A级，一个S级，怎么比？听说几所顶级武大的招生老师昨晚就联系顾家了。”

几个人正说得起劲，有人忽然提到：“顾长夜前天也在觉醒宴上，好像只觉醒了F级微弱感知。”

“后面的事才夸张。”知情的男生声音更低了，“顾家想把他的武骨移植给顾青河，他当场写了断亲协议。”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有人还想追问，教室门口却突然安静下来。顾长夜背着黑色刀袋走进教室，肩头的校服下隐约露出医用绷带。几名学生立刻止住议论，视线却仍忍不住跟着他。

顾长夜没有理会，径直坐到自己的位置。平日里他就不算合群，此刻更没人敢上前问顾家的私事。

“老顾。”

周峰把书包扔到旁边座位，先看了眼他的肩膀：“你这伤怎么来的？前天觉醒宴上还动手了？”

“昨天去了一趟清剿区，擦伤。”

周峰愣了好几秒：“你前天晚上刚和顾家断亲，昨天一早就跑去杀异兽？”

顾长夜点头：“嗯。”

周峰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么急？”

“缺钱。”顾长夜答得理所当然。

周峰憋了半天：“你就不能先缓两天？”

顾长夜反问：“缓两天能涨气血，还是能挣钱？”

周峰老实答道：“都不能。”

顾长夜摊开手：“那为什么要缓？”

周峰张了张嘴，竟觉得这话没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