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顾长夜停在一栋废弃厂房外。手中的合金战刀还在往下滴血。在他脚边，一只灰黑色的大型鼠类异兽已经没了动静。灰牙鼠，成年后体长接近一米。虽然速度不慢，但攻击方式比黑齿犬单一得多。

唯一麻烦的是那两颗几乎能咬断普通钢筋的门牙，可顾长夜提前察觉了攻击方向，它甚至没能碰到他。

【击杀未入阶异兽：灰牙鼠。】

【获得气血精华：0.3卡。】

【未检测到可掠夺天赋。】

熟悉的暖流融入身体。顾长夜打开面板。

【气血：119.7卡】

第二头只增加0.3卡，顾长夜并不失望。他已摸清部分规律：同为未入阶异兽，实力越强，气血收益越高。

先前那头黑齿犬接近一百二十卡，所以提供了0.8卡。眼前这头灰牙鼠最多只有七八十卡，收益自然低得多。而且不是每头异兽都拥有能被系统判定为天赋的能力。

顾长夜大致摸清了规律。这反而是件好事，若所有异兽都能提供天赋，选择起来只会更麻烦。眼下离武考只剩二十七天，他最缺的还是气血。

想考进真正的顶级武大，仅仅达到一百五十卡远远不够。顾长夜想到了顾青河。昨天觉醒宴时，顾青河的气血已经接近一百九十卡，如今又有整个顾家的资源供应，武考前突破两百卡几乎是必然。

顾长夜没有因此动摇，只把这个S级天才当作最直接的参照。二十七天以后，究竟是谁更强？

他弯下腰，用手机拍下灰牙鼠尸体的位置。学生清剿区里有专门的材料回收车，只要在武盟软件上传位置与击杀证明，离开时就能统一结算。

毕竟大部分高中生不可能背着几百斤的异兽尸体满地图跑。提交完成，预计回收价：一千六百元。顾长夜看了一眼，不算多，但已经接近他昨天离开顾家时全部存款。杀一头价值不高的灰牙鼠，就能赚回来。

这和待在顾家的感觉完全不同。以前能得到多少，取决于顾承山愿意给多少；现在能拿到多少，只看他能杀多少。

上午十一点，顾长夜已经逐渐深入清剿区。身上的作战服多了几道灰痕，刀身上的血也擦过几次，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已经发生明显变化。

【宿主：顾长夜】

【境界：未入阶】

【气血：122.8卡】

【天赋：F级微弱感知】

【天赋碎片：E级嗅觉强化×2】

【特殊武骨：未知】

不到两个小时，他杀了三头灰牙鼠、两头黑齿犬和一只铁爪猫，气血也从118.6卡升到122.8卡。四点二卡的增幅放在普通学生身上极为夸张。

资源充足的武科生每天用药配合训练，增长四卡也要数天甚至更久。顾长夜只用了一个上午，气血却没有半点虚浮。随着气血提升，他也在迅速适应实战。面对第一头黑齿犬时，他还必须依靠天赋预判。

到了现在，即使不刻意催动微弱感知，他也能凭身体反应避开普通异兽的攻击。气血和实战经验正在一起增长。

顾长夜终于明白，为什么武道老师总说武者不是在修炼室里练出来的。有些东西，不亲自从兽口下闯一回，永远也学不会。

“吼！”

右侧突然传来一声兽吼。顾长夜脚步瞬间停下，几乎同一时间，【微弱感知】传来明显警兆，不是一道，而是……三道。他没有贸然过去，贴着一面残破墙壁，慢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