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主角有话要说，都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

李平安把空纸杯往旁边挪了挪，双手交叉搁在折叠桌上。“今天的火锅，你们也吃过了。味道我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满意。”他先看向孙掌柜，“孙掌柜，我给你说个方向。你可以用竹签把食物串起来，生的熟的都行。然后用火锅调料煮一锅汤底，放在门口卖。把这些串串搁在锅里煮，竹签露个头。荤的和素的中间隔开，定个价钱，想吃的自己挑几串。可以在店里坐着吃，也可以拿着边走边吃。”

孙掌柜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你卖几天之后，肯定会有同行来打听，甚至一些大户想知道你的配方。怎么做的？你就把火锅调料拆开，切成四份，搁在柜台上卖。谁想买，直接卖给他。他要是拿去研究，让他研究，我可以肯定，他根本研究不出来。这样一来，你既不用藏着掖着，也多了个进项。你觉得怎么样？”

孙掌柜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做酒楼二十年，想的从来都是怎么把独家秘方藏得更深，怎么让伙计不外传，怎么让同行偷不去。李平安这番话，完全是反着来的，不藏，不躲，直接把调料卖出去，让所有人都成为他的顾客而不是对手。他连忙点头。

“这办法好。光明正大，也不用藏着掖着，倒能省去不少麻烦。而且...”他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商人的精明，“来买调料的人越多，我这店的名气越大。他们学会了做串串，但调料还得来我这儿买。”

“对。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李平安接着说，“你这个店，日常该卖什么继续卖。串串这个吃食，如果你愿意，就把悦宾楼定成总店。以后别的地方有人想做同样的生意，你就让他们加盟，就是把火锅调料和菜品卖给他们，把经营的方法也教给他们。收他们一笔加盟费。以后所有的火锅调料，只能从我们这儿拿。菜品他们想自己弄也可以，荤菜素菜我们不管。但火锅调料是底线，越不过我们。这样的话，你不怕人竞争，也没有独家垄断，还挣了加盟费。”

孙掌柜愣住了。

“加盟费？”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他经商二十年，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是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手艺不能外流。同行是冤家，配方是命根子，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要把调料卖给别人，把做法教给别人，还理直气壮地收钱。他越听眼睛越大，最后忍不住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还能有这样的操作。神仙做生意，果然跟凡人不一样。”

靳斩、赵大和刘铁柱听了半天，虽然觉得说得很好，但左听右听都觉得这事好像跟自己不太沾边。赵大仗着自己跟主角认识的早，壮着胆子开口：“掌柜的，这里面……能不能让俺们也参与参与？就算做个帮闲也是好的。”

刘铁柱连忙附和点头。

李平安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就是可能会有些辛苦。”

二人连忙摆手说不怕辛苦。

“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你们两个村子的人，可以选几个利索的，备一个小炉子，带上串好的吃食。你们穿的串串可以小一点。甚至你可以买面饼。一个面饼一份。到时候提供一些散装的面饼。走到哪儿人多，就在哪儿架起小炉子现煮现卖。有人问调味料哪儿买的，就说是总店买的。而且你们还可以统一从总店进货，这样的话，进货价也会压很低。要配方，你们没有。如果真有人强行要配方...”他转向孙掌柜，“孙掌柜，到时候有人找你要配方，你说不说？”

孙掌柜两手一摊。“说不了啊，我自己都不知道配方是什么。”

“对呀。你都没有配方，拿什么给他？”

“那……那要是对方不依不饶呢？”

“那就看对方是什么人了。”李平安靠回椅背上，“如果是官面上的人，或者是强权人物，你就让他们来找我。配方在我手上，让他们来找我要。”他顿了顿，看了看在场所有人，“你们的靠山是我，怕什么。”

孙掌柜和赵大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靳斩。对啊，他们的靠山是神仙啊。有神仙站在背后，配方在神仙手里，谁还能从神仙嘴里撬出东西来？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不少。

靳斩见赵大主动开口就得了参与的机会，心想如果自己不主动提，掌柜的会不会就把他给忘了。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掌柜的，山寨这边，能不能也参与一下？”

“当然没问题。”李平安转向靳斩，“如果只是一些混混或者不重要的人物闹事，山寨的人可以出头。反正不讲规矩的人，就用不讲规矩的方法对付。另外，这个生意要是好做了，肯定会有大量的货物运输。到时候村子里的人可以帮忙送货。安全问题，也可以交给山寨负责。”他看着靳斩，“寨主觉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