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无人救世、高位不作为、乱世吃人的规则里,拼尽全力护住自己、护住他而已。
截取半份人煞,断了仇业的升王大道,截断了未来无数场屠戮。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是绝境里唯一的最优解。
是他太蠢,被幻蝶放大情绪,纠结眼前逝者,却看不见更远、更难的路,是要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的。他们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秦灵伸手,主动攥紧了赵北年的掌心,指尖微微发颤,却无比坚定。
赵北年敏锐察觉到他的丝微变化,垂眸看向他,眼底温柔依旧。
“想明白了?”他低声问。
秦灵重重点头,嗓音轻哑,带着尘埃落定的通透:
“看懂了。”
“乱世从无两全。”
“弱小之人,连悲悯的资格都没有。”
方才漫天杀伐、满地尸骨、万民盲从、上位伪善,一幕幕刻进心底。
他不再纠结无辜者的死亡,不再苛责乱世的取舍。
他终于和赵北年站在了同一个高度,看懂了这残酷世道的生存真相。
赵北年反手将他微凉的小手牢牢裹住,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轻声许诺:
“所以我们要变强。”
“强到不用再夹缝求生,强到不用看着惨剧无能为力,强到能护住彼此,护住想要护住的一切。”
秦灵抬眸,眼底褪去所有迷茫,只剩澄澈与笃定。
“这条路,我陪你一起走。”
简简单单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街巷外,百姓的称颂还在源源不断响起。
百里危从容接受万民跪拜,身姿挺拔,美名加身。只随意吩咐着手底下的人安顿好百姓,就云淡风轻的回了城主府。
夜深人静的深夜,街道上的血迹还没人处理,就更别提街道上紫纹虫的大便了。
臭气熏天还有腐蚀性的毒气逸散,没有人愿意打扫。
反正这条街的人死的也都差不多了,城主府的护卫队们干脆就当没看见。
愣是没人处理。
葫芦藤摸黑着生长出了藤蔓根系,连夜把屎都搬去了自己的灵田里。
半夜抱着秦灵睡觉的赵北年,被家里的腥臭味儿给熏醒了。
半梦半醒之间,直接呕了出来。
“呕……”
秦灵正睡得深,听到动静本想睁开眼睛,可比视线先苏醒的是令人发指的味觉。
“呕……”
二人吐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惨呀!
“他奶奶的谁家煮屎吃呢?”赵北年被恶心的破口大骂。
秦灵吐的脸都绿了,“要死了……呕……”
“银子——”
小狐狸趴在窝里,两只爪子抱着鼻子也被臭的吐的干净,被折磨的不轻。
任凭秦灵怎么叫它,绝对不会松开爪子的。
赵北年给自己和秦灵围着围巾出来,看到满院子的屎,差点没被气昏过去。
“福禄!!!你给我出来!!!”
九鸮在高高的树窝里头转了一圈看向赵北年他们,嘿嘿的猫脸笑的特别蔫坏。
九鸮:【你们享受吧!反正本鹰闻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