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这么狠吧?”
“至于,你可以试试!”
赵北年拉着秦灵的袖子左右摇了摇,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撒娇:“我哪敢啊。”
秦灵仰着下巴出了门。
原本俏皮带笑的脸上,被竹林外面街道上的血流成河吓的瞬间大惊失色。
他人被赵北年一把拽了回来,把家里大门死死关上,只留一条缝观察外面。
“死…死人了!死了好多人。”秦灵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地的残肢断腿,还有数不清的尸体,许多人都是他见过几次面的街邻。
整整一条街的人都死了。
赵北年搂着他,眉头紧锁的看向外面的情况。
黑衣人挨家挨户的搜索,一个个拿着楼宇宵的画像搜寻诘问。
一个回答不对直接杀人。
“真他娘畜生,幸亏没让仇业进阶,否则,这沧州都要姓他仇家了。”
秦灵渐渐冷静下来,一把抓住赵北年的手。“你说他们为什么只搜这条街呢?会不会是……楼宇宵,跑到这里来了?”
赵北年脸色大变,噌的关紧大门,“我们看看院子里的情况如何。可别真躲到我们家来了。”
二人在院子里前前后后搜寻了一遍,最后在家里后院的杏树底下,看到了几滴血迹。
赵北年暗骂一句,真躲在这里了。
不过,此刻人应该是跑了。
想必也是听到了动静。
秦灵迅速把地上的血迹处理了,脸色紧绷的很是难看。
“开门!快点开门!”前院到底是引来了叩门声。
秦灵明知道躲不过去,和赵北年对视一眼,“我去看看。”
“不行,不能开门。”赵北年操控着噬血葫芦藤牢牢的护着大门口的阵法,抵挡着黑衣人破门而入。
他倒是也想让葫芦藤杀人,可惜,等级差的太多了。
更何况这群黑人身边的魂兽个个都是八九阶的战将,噬血葫芦藤连他们的皮肉防御都攻不破,就更别想杀人了,一旦动手他们将彻底暴露。
秦灵心头一紧,正要调动银子偷袭,天边骤然响起沉闷轰鸣巨响。
无边浩瀚的威压自云层倾泻而下,笼罩整片区域,所有黑衣人动作齐齐僵住,气血翻涌,难以站稳。
几名黑衣人更是忍不住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百里危负手踏空缓缓落下,三头形态各异的魂兽盘旋在他身侧,虎视眈眈盯着仇业以及一行黑衣人。
“仇业,在我的地界肆意屠戮百姓,你未免太过放肆。”
仇业双目赤红,浑身煞气躁动,察觉到对方杀意,心底生出浓烈恐惧,却依旧强撑着嘶吼:
“百里危!你敢动我?我父亲乃是魂王!你若是斩杀我,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看似气势汹汹,微微发抖的肢体,早已暴露心底的怯懦。
百里危唇角勾起一抹淡漠冰冷的笑意,俯瞰下方狼狈的仇业。
“仇鬼?自顾尚且不暇,如何护得住你。”
“你寿元将近,大道破碎,苟延残喘也是煎熬。既然你造下无边杀孽,今日,我便好心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
三头魂兽齐齐冲杀而出,风声呼啸。
来不及躲闪的黑衣人根本抵挡不住魂王麾下魂兽的攻势,顷刻间尽数覆灭,尸首倒在满地鲜血之中。
一只巨大的虫子紫红色的躯体在地上蠕动着,一口一口的把尸体全部吞了进去。
它的身后紧跟着就排出来大便一样的东西,消化力惊世骇闻。
仇业见状惊骇不已,拼尽全力催动一身残存魂力,想要拼死突围。
高空之上,百里危不再留手,周身魂力席卷而下,径直朝着仇业镇压而去。
竹林暗处,秦灵和赵北年趴在门口,静静望着街道上的打斗,又望向半空交锋的两道身影。
此前赵北年所说的一切,此刻活生生摆在眼前。
倘若当初人煞落入仇业手中,成功突破魂王,这般无休止的屠戮,只会蔓延的更彻底。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赵北年,心中所有的纠结在这一刻他都觉得自己可笑。
连自保都尚且没有余力,还想为他们出头?
乱世之中,取舍从来没有完美答案。
唯有力量,方能掌握命运。
自己的,也是别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