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兽盛会成了禁区,逸散的煞气翻涌不散。
普通人若是路过此处,定会被万鬼孤魂的凄厉冲击吓成傻子。
低阶的魂师如果没有稳固神魂的法宝,也将会被这股滔天的怨煞之气搅乱神识成为废物。
炼魂大阵依旧死死笼罩整片广场,地底暗流奔涌,残魂哀鸣不绝于耳。
仇业立在高台之上,黑袍狂舞,眼底尽是残戾疯狂。
半壁机缘被窃,大道残缺,终生无望再踏巅峰。
这口恶气,他吞不下,更不可能就此作罢。
他命人搜遍全场无果,寻不到半分外人痕迹,积压的暴怒尽数沉落心底,化作阴冷至极的杀机。
“无人?”
“不可能!给我掘地三尺找出罪魁祸首…我要给他扒皮抽骨,炼做尸奴,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啊啊啊啊——”
仇业被巨大的挫败感,已经逼疯了理智。
一群黑衣人不敢不从,谁让仇业上面有个魂王老祖呢。
“好一个藏头露尾的高手。”
“敢截走半份人煞,这是要和魂王作对啊?”
几名黑衣人小声传音嘀咕。
心底里暗暗嫉恨上了这个人,坏了他们主子好事。
其实人人心里都想要人煞进阶,可他们谁都不敢。
魂王老祖仇鬼可是魂王五阶,整个沧州一共才几个魂王,敢与魂王作对,那比死可怕多了。
仇鬼老祖的魂兽是阴鬼王,一个在尸山诞生的阴鬼灵体,能一路培养到战王五阶,那是吞了上亿生灵的代价而来。
阴鬼王的厉害,只是听说都够叫人心神俱灭了。
它能让一个人在不同的肉体里活着,遭遇八千罪刑折磨,就是不让你死。
想想就没人敢触怒它的王威。
仇业怒火攻心的呕出一口血来。掌心残缺法阵再次运转,残留的黑煞之力疯狂碾压整片禁区。
原本勉强苟活的幸存者只剩下一口气了,下一刻,肉身瞬间被煞气撕扯,惨叫再起,遍地血色更甚方才。
一众各方人马被困阵中,一身修为被大阵压制大半,只能狼狈躲闪,满心惶恐与震怒中不甘心的咽气了。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神识扫过碎石堆深处,骤然瞳孔一缩,厉声大喝:
“那边有人!还有活口!”
全场目光瞬间齐刷刷锁定废墟深处。
层层碎石滚落,一道狼狈单薄的身影,艰难从地底爬了出来。
衣衫破碎、满身血污、气息紊乱——
正是本该随擂台崩塌、葬身乱象之中的楼宇霄。
他依靠须弥戒指护住自身,侥幸在连环爆炸与阵压之下捡回一命,却也在须弥戒指逗留时间一到被排斥出来,被献祭大阵波及重伤。
刚一睁眼,入目便是人间炼狱。
遍地尸骸、血流成河、死气漫天。
耳边是不绝的残魂哀鸣,鼻尖是挥之不去的血腥恶臭。
楼宇霄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