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嵩脸色骤然难看,还想再开口以长辈身份辩驳施压:“灵哥儿,你怎能如此咄咄逼人……”
话音未落,一旁始终沉默隐忍的秦磊,彻底绷不住了。
他本就看不惯秦灵惺惺作态的虚情假意。
如今父亲低声求人、姐姐跪地受辱,对方依旧铁石心肠、分毫不让,心底积压已久的恨意轰然爆发。
凭什么?
凭什么秦灵一路顺遂,而他们只能寄人篱下,任人拿捏!
赤红爬满秦磊双眼,他双目狰狞,猛地暴起,周身灵力狂暴翻涌,指尖凝出锋利灵力刃,嘶吼着径直朝着秦灵识海刺去!
“秦灵!你欺人太甚!我杀了你!”
凛冽杀意扑面而来。
秦灵心中一惊,满心只余下心寒。
不等秦灵动半分手指,两道凌厉至极的守护之势,已然骤然杀出!
院角一团雪白残影闪电般窜出,雪狐银子浑身绒毛炸开,灵气暴涨,小巧的身躯爆发出极具震慑的威压,一爪狠狠拍在秦磊小臂!
咔嚓一声脆响!
骨裂之声清晰刺耳!
同一时刻,天际风声呼啸,黑影破空俯冲!
九鸮振翅掠落,铁羽锋利如刃,利爪裹挟劲风,狠狠蹬在秦磊胸膛!
砰——!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暴怒扑杀的秦磊狠狠砸摔在地,胸口塌陷,口喷鲜血,浑身经脉震伤破裂,瞬间重伤瘫地,再也爬不起来。
九鸮直接下了死手。
不等秦家父女反应,九鸮鹰眼冰冷锐利,不带半分迟疑,翅膀一挥,狂风骤起!
狂风卷着重伤的秦磊、跪地失魂的秦佩、脸色惨白僵硬的秦嵩,三道人影如同破败残叶,直接被狠狠甩出翠云小院大门之外!
重重砸落在院外青石路上,三人浑身剧痛、血染衣衫,狼狈不堪。
赵北年抬眼,看向身侧眉眼覆霜、杀伐决绝的少年,眼底盛满温柔纵容。
他上前半步,轻轻贴近秦灵身侧,低声安抚:“别气,不值得。”
秦灵垂眸,眼底戾气未散,语气冷得没有半分回转余地,翻脸无情:
“收留你们,是我仁善。一再姑息,是我念旧。”
“可你们不知感恩、屡生歹念、算计我道侣、对我动杀心。”
“旧情已尽,血缘已绝。”
“既然你们不知安分,这翠云小院,容不下你们这等白眼狼。”
他抬步,一步步踏出院门,目光扫过狼狈瘫地、满心惊惧怨毒的秦家三人,字字决绝,落定最终结局。
“银子,九鸮。”
“押住他们,带去奴隶市场。”
“既然不知好歹,那就滚回你们该去的地方。”
秦灵目光清冷扫过三人,嘴角噙着一丝阴恻恻的冷笑,说出的每一句话,对三人而言都如同利刃:
“秦磊,你一心想要杀我,戾气这般深重,那我便送你去斗兽场,让你去杀个够。”
“秦佩,你惯会以色算计,娼馆恰好适合你,正好重蹈你生母的归宿。”
他视线转向秦嵩,语调平淡:“三叔那么擅长道德绑架,那就送往矿山,日日捆绑山石劳作,免得您老人家没有用武之地。”
秦家三人瞬间脸色死灰,浑身冰凉刺骨。
秦佩终于彻底慌了,拼命挣扎哭喊:“不要!秦灵我知错了!求你再饶我一次!!”
秦嵩也不复方才长辈施压的姿态,慌忙挣扎求饶:“灵哥儿!你不能如此绝情!我们是同族!!”
唯有重伤的秦磊,依旧眼底藏恨,死死盯着秦灵,不肯认错,只剩滔天怨毒。
秦灵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绝情,是他们一手造成。
恶果,亦是他们自取。
赵北年望着身旁的少年,说出来的话,有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才是我认识的秦灵。好心被当作驴肝肺,一次便足够。不必被世俗道义束缚,遵从本心就好。”
秦佩怒目圆瞪看向赵北年,嘶吼着大骂:
“赵北年你个无能的废物!从前我只当你平庸,今日才看清你的真面目!你们都不得好死!秦灵,你这般待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秦磊想要跟着怒骂,一张嘴便是大口鲜血,只能发出嗬嗬的低吼。
秦嵩瘫坐在地,神情恍惚,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