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他会安心留在南极村落。
最后陪村民度过几日安稳日常,帮村民们再尽可能多一点的捕猎一些食物。
确保自己离开之后,村子也能安稳熬过寒冬。
很快到了第二天,今天罗王并没有看见卡塔拉,罗王向索卡询问,索卡回答说。
“她昨晚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罗王听后没有再问,而是跟着索卡一起去捕鱼。
虽然说之前那只虎海豹和上次捕回来的鱼,足够村子撑好长一段时间,但罗王还是选择最后给这个小村落多做一点什么。
这次索卡选了一艘比较大的船,能装好多好多鱼。
索卡推着凯亚克小船下水,冰层边缘的海水冷得刺骨,浪花轻轻拍打着船身。他手里握着长长的骨桨,回头看向罗王。
“今天咱们往更远一点的浮冰区走,那边鱼群多,但是要小心,那一片经常能见到虎海豹。”
罗王点点头,抬脚跨进船里,稳稳坐下。小船轻轻晃动了两下,很快恢复平稳。
骨桨划入海水,小船慢慢离开海湾,朝着大洋深处划出去。
海面上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浮冰,阳光落在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远处大块浮冰上,能看见几只虎海豹趴在上面休息,棕黑相间的皮毛在日光下格外显眼。
它们听到船桨搅动海水的声音,抬起脑袋望过来,没有发起进攻,只是慢悠悠挪动身子,往冰面更靠里的地方挪。
索卡放低说话的音量。
“别惊扰它们,只要不去靠近幼崽,虎海豹几乎不会主动冲过来,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只可能是饿疯了。”
“在我小时候村里猎人打猎,只挑成年老兽,不会伤害小的,这是我们水善族人一直遵守的规矩。”
罗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扫过那些巨兽。
两人一路沉默划桨,到了预定的海域,放下骨制鱼叉和渔网。
罗王运转转龙呼吸法,感知水下水流的变化,帮索卡锁定鱼群的位置。
往常索卡一个人出海,要等很久才能等到鱼靠近。
今天有罗王帮忙,没过多久,银色的鱼群从深海里游上来。
索卡激动得屏住呼吸,甩出渔网。
一整天,两人来回捕捞,船上堆满了鲜活的海鱼。
等到太阳慢慢往海平面沉下去,他们才划着船返航。
回到村子,村民过来帮忙把鱼卸下来,分割处理,冻进冰窖。
这一天,依旧没有见到卡塔拉。
后面两天也是一样。
罗王每天天亮就跟着索卡出海,日落才回来。
卡塔拉一直待在自己的冰屋里面,很少出门。
罗王没有去找她。空闲的时候,他把索卡拉到冰原空旷地带,手把手教他搏杀技巧。
索卡本身很聪明,只是之前没有靠谱的人教他正经格斗,只会拿着骨矛胡乱挥。罗王一点点纠正他的姿势,教他怎么卸敌人的力气,怎么找准对手关节下手,怎么在没有御术的情况下,以弱制强。
“遇到烈火国士兵,不要硬拼。攻击对方关节,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尤其是面对实力比你强的对手,不要第一时间就想着取人性命,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罗王一边演示,一边跟索卡讲解。
索卡认真记在心里,一遍一遍反复练习。
他心里清楚,罗王离开之后,自己就是村子里唯一能保护所有人的男人。
转眼就到了第三天。
清晨的风比往日凉一些,淡青色的天光铺满整片冰原。
罗王收拾好自己随身的行李,东西不多,只有一小包干粮,几件换洗衣物,还有那张兽皮世界地图。
他把行李捆好,背在身上,走出冰屋。
一推开门,罗王停下脚步。
屋外站满了村民。老人,妇女,孩童,所有人安安静静站在雪地上,目光落在他身上,眼里全都带着不舍。
人群自动分开,索卡和坎娜奶奶往前走了几步,站到罗王面前。
坎娜奶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藏着惋惜。
“谢谢你罗王,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早就被烈火魔军给杀死了”
一旁的村民也都跟着点头,眼里看向罗王是眼神满是感激。
“卡塔拉跟我说过你要离开这里,所以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份离别的赠礼。”
坎娜的手指向海面,村民们也自觉的让出一条道路。
顺着道路和坎娜所指的方向,罗王看见了一艘船。
那是一艘由鲸鱼骨和漂流巨木制成,不用金属钉子,全部用兽筋捆绑固定,外层拉伸缝制海象皮、厚海豹皮,接缝涂抹海豹油脂防水。
船身宽阔、敞篷无甲板,船首微微上翘,能缓冲浮冰撞击。很适合长途行驶。
这是水善部落的传统乌米亚克大船,也是现在这个村落最后仅有的一艘,平时一直封存在冰洞里。
罗王见到这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知道这艘船对于南极水善部落意味着什么。
战争夺走了部落大部分男人,所有远洋大船几乎全都投入进了战争中。
这一艘是仅剩的,是整个村子最后的远行依仗。他们愿意把这艘船拿出来送给自己,这份分量太重。
坎娜婆婆上前说道。
“你不用感谢我们,你帮了我们太多了,这是理所应当的,也是我们为数不多能帮到你的地方。”
索卡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罗王说道。
“罗王大哥,我会想你的!等我练会了你教我的招式,我就能更好保护村子。”
一群小孩子又跑出来叽叽喳喳的围在罗王跟前说道。
“大哥哥!一定要记得来看我们哦!”
“等以后我们长大了也要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罗王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他俯下身子挨个摸了摸这些小孩的头。
冰凉的小手抓住他的衣袖,舍不得松开。
“我答应你们,只要我有空,一定会回来看看,你们好好练习,要听索卡哥哥的话,守护好这片冰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