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阿祖拉根本不会出手帮忙。
她乐见祖寇出错,乐见祖寇落败,乐见这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兄长,彻底被父王厌弃、彻底跌落谷底。
罗王再也没有开口恳求,只能收回目光,眼神紧紧盯着决斗台上对峙的父子二人,心底满是无力。
祭坛之上,火光烈烈。
祖寇僵硬地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声音带着崩溃的颤音。
“父王……怎么会是您!”
敖载一步步走到祭坛中央,伫立在祖寇的对面。
他背对身后漫天的火把火光,整个人笼罩在浓重的阴影之中,背光之下,根本看不清脸上的任何表情。
整个人周身散发的气息阴暗、冰冷、压抑,带着掌控一切的帝王威压,让人喘不过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慌乱崩溃的祖寇,声音冰冷威严,不带一丝温度。
“向我攻击。”
“拿出你的勇气,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祖寇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双腿发软,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
他再也撑不住笔直的身姿,双腿一弯,直接重重跪拜在冰冷的石质祭坛上。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无助和哀求。
“不!父王!”
“我是您的皇子啊!我怎么可能对您出手!我绝对不会对您动手的!”
敖载神色未变,依旧冰冷淡漠。
他迈开沉稳的脚步,一步一步缓缓走向跪地的祖寇,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站起来,祖寇皇子。”
“为你在军事会议上的放肆不敬,做出回答。”
祖寇猛地抬头,眼底蓄满了泪水,满脸委屈和惶恐。
“我无意冒犯您!父王!我从来没有想过忤逆您!”
敖载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他,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冷酷。
“起来战斗。”
“你太过于软弱天真,不懂皇权规矩,不懂战场残酷。”
“你要学会敬畏规矩、敬畏上位者、学会尊重他人。”
烈火决斗的规矩,从诞生之日起就从未更改。
站上决斗台,无论对手是谁,必须全力以赴应战。
不敢战、不愿战、回避战斗,就是彻底认输、认罪、亵渎火神裁决。
敖载冷漠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祖寇,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父子温情,只有刺骨的失望、厌恶与决绝。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决斗场,传遍所有观战人群,字字句句都是最终的审判。
“祖寇。”
“你身居皇子之位,却在皇家最高军事会议,当众顶撞军部重臣。”
“你否定国家战事策略,质疑烈火国征战之道,动摇军心,藐视皇权。”
“今日火神决斗,赐你洗刷过错的机会,你却怯战避战,不敢承担责任。”
“你没有烈火皇族该有的勇气、铁血、傲骨。”
“你软弱、天真、心慈手软,不配为烈火皇子,不配继承烈火国运。”
每一句话落下,祖寇的身体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而痛苦……就是你最好的老师!”
话音落下的瞬间,敖载的掌心,骤然腾起一团极致灼热、凶猛霸道的赤红火焰。
跳动的火焰映红了整片祭坛,也映亮了祖寇满脸绝望的泪水。
罗王沉默的转身,一言不发,直接转身离开了观战高台。
同一时间,祭坛旁传来艾洛一声压抑至极、充满痛苦的低叹。
他死死别过头,紧闭双眼,再也不去看向台上发生的惨剧
一旁的阿祖拉,瞥见罗王决然离开的背影,眼底微微一动,心里若有所思。
原本还饶有兴致看戏的心思,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再也没有半点兴趣关注台上祖寇的结局,看都懒得多看自己的兄长一眼,淡淡转身,跟着转身离开了观战席。
敖载踢开虚弱的祖寇,转头看向了离去的阿祖拉,眉头皱了起来。
祖寇的惩罚并没有就此结束,才刚刚开始。
敖载看着祖寇痛苦蜷缩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松动,继续冷漠宣判最终惩罚。
“自此今日起。”
“剥夺祖寇一切皇子身份、皇室俸禄、皇族特权、继位资格。”
“废除你所有皇室权限,剔除你烈火皇族嫡系名册。”
“你不再是烈火国王子。”
“终身驱逐出烈火国国土,永世不得私自返朝。”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出声,没人敢求情。
这等于直接废掉了祖寇的一生。
从高高在上的皇室皇子,一夜之间变成无家可归、无国可归的流放罪人。
但敖载对祖寇的惩罚,还没有结束。
他看着地上痛苦喘息的祖寇,抛出了最后一道枷锁,一道困住祖寇数年人生的宿命枷锁。
“我留你性命,不代表宽恕你的过错。”
“我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
“百年失踪的降世神通,是整片大陆最大的隐患,是烈火国一统天下的最大阻碍。”
“从今日起,你即刻出海漂泊,踏遍四海大地。”
“你的余生唯一任务,就是寻找降世神通。”
“何时你能亲手找到、抓获神通,带回烈火皇城。”
“何时,你才有资格谈赎罪、谈归来、谈恢复身份。”
“若是终生无果,你便终生流放,老死异乡,永世不得归故土。”
这句话落下,彻底锁死了祖寇的未来。
看似是机会,实则是无尽的折磨。
百年无人寻到的降世神通,怎么可能轻易找到?
敖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回来。
祖寇的惩罚就此落下,在他养好伤之后,他就要离开烈火国,去追寻降世神通……
接下来的几天,祖寇一直昏迷不醒,艾洛也一直在照顾着他,因为这悲剧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天,艾洛找到了罗王,罗王这几天并不好受,他的心开始出现了动摇。
艾洛喝着茶问道。
“罗王,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罗王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后回答说。
“我不知道,或许……我可能会离开烈火国,游历世界吧。看看其他国家的风土人情之类的……祖寇现在怎么样了?”
艾洛叹了口气说
“情况不容乐观,他的伤已经控制住了,但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我打算,跟他一起走,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要照顾好他。”
罗王点了点头,随后默不作声的喝茶,而他们的谈话也同样被监听,很快就传到了敖载耳中。
“嗯……或许这是个好理由。”
敖载此刻已经想到了离间的方法,而现在,他就要试着去执行这个方法了。
(这章过后主角就要动身去其他国家了,你们说是先去水国还是土强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