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王看着这一幕,内心嗤之以鼻。烈火国百年战争之下的思想洗脑,从孩童阶段就开始灌输扩张主义。
阿祖拉同样看得兴致缺缺,她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在意。
“哼,真幼稚。这种东西我五岁的时候就不感兴趣了。
”她侧过头看向罗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恐怕也就只有祖祖会傻乎乎地看得入迷了,我说的对不对,罗罗?”
罗王微微愣了一下,短暂的愣神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表示赞同。
阿祖拉虽然平日里几乎不会微服跑到市井集市游玩,但是在王宫之内,皇家剧团的各类表演她早就看过无数遍,木偶戏更是看过不少。
最开始年幼的时候她还会觉得有几分趣味,可看得多了,套路全都了然于心,自然而然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中心集市的常规游玩项目全都入不了阿祖拉的眼。
“这里太无聊了,换个地方。”阿祖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罗王想了想,带着阿祖拉调转方向,朝着皇城南部走去。
皇城南部是一片鱼龙混杂的区域,和秩序井然的中心集市完全不一样。这里聚居着底层商贩、码头工人、退伍士兵,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管控相比内城宽松了很多。
在烈火国明面上,官方是严令禁止赌博行为的,律法条文写得清清楚楚,一经查获,赌徒和摊主都要受到惩处。
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因为城防军的管控不严,地下赌博在这里早已盛行许久,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街边不起眼的摊位、小巷深处的铺子,到处都能看见赌摊。掷骰子、二十一点等各色赌法深受当地赌徒的欢迎。
除了纸牌、骰子类的博弈,这里还有民间自发的比武赌赛。
它和正统庄严的火神决斗——阿格尼凯完全不同,没有礼法背书,不受王族传统保护,只是纯粹的地下娱乐。
普通平民、落魄的底层御火师可以登上简陋擂台互相打斗,围观的路人可以下注押注,赌哪一方能够取胜。这类擂台不能摆在大街明面上,只能藏在偏僻幽深的街巷之中偷偷开办。
去往城南的一路上,街边摆满了售卖烈火国本土特色小吃的摊位。
辣味烤虫、炭火烤肉卷、咝咝脆、蜜渍火果,香气顺着风扑面而来。阿祖拉看见了感兴趣的小吃,随手一指,二话不说就让罗王付钱。
一路上零零散散买了七八样零嘴,不出意外,所有开销全部都是罗王掏的钱。阿祖拉自己根本没有打算付钱的意思,一副“你是我的朋友,请客理所当然”的模样。
罗王只能暗自肉疼,却又不好开口拒绝,只能乖乖掏钱。
一路穿行过拥挤的街巷,两个人很快抵达了城南一条相对隐蔽的长巷。
巷子光线偏暗,两侧密密麻麻排布着各式各样的赌博摊子,吆喝声、争吵声、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手气爆棚,赢了一大笔铜钱,满面春风,乘胜而归。
也有人霉运缠身,输光了身上所有钱财,垂头丧气,一脸落寞地走出巷子。
罗王心里很清楚,这种地下赌摊几乎没有公平可言,背后全都有人暗中操控骰盅、牌局。庄家想让你赢,你就可以小赚一笔,引诱你不断下注。
一旦庄家想要收割,就能让你输得一干二净,严重的甚至能把身上的衣物都赔进去。
阿祖拉一双明亮的眼睛扫过整条巷子,瞬间来了兴致,脸上泛起了好奇的光芒。很快,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间掷骰子的摊位上。
摊位后方,坐着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面皮黝黑,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打转,一看就是混迹市井多年的老油条。
山羊胡子店主抬眼,看见了走近的罗王与阿祖拉。他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看衣着面料、配饰,就能判断出这两个小孩家境不俗,绝非底层平民。
店主心里暗暗窃喜,心底忍不住盘算起来:
“这两个小孩穿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哈哈哈,看来今天能狠狠捞一笔了!富家子弟最好骗,等会儿先让他们小赢两把,再一把收割干净,稳赚不赔!”
脸上他却堆起热情无比的笑容,探出身子对着罗王和阿祖拉吆喝起来。
“两位小帅哥小美女,要不要来玩玩本店的掷色子?想不想试一试以小博大的快感?保证童叟无欺,没有任何套路哦!一次十个铜板,只要赢了,下注的钱财直接翻倍!”
罗王盯着店主那张写满狡诈的脸,心头警铃大作,下意识伸手想要劝阻,语气带着一丝迟疑:“公主殿下,我想我们………
他话才说了一半,转头想要提醒阿祖拉这里水很深,不要轻易参与赌博。
可转眼之间,阿祖拉已经一溜烟走到了摊位旁边。
罗王下意识低头,想要摸一摸腰间的钱袋,准备再劝两句,可指尖一摸,腰间空空如也。
他心里猛地一沉,连忙抬头,定睛一看,自己鼓鼓囊囊的钱袋,此刻正安安稳稳地拎在阿祖拉的手上
“什……什么时候?!”
罗王瞳孔微缩,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路上他明明一直有所戒备,却完全没有察觉到阿祖拉是什么时候出手,悄无声息地顺走了他腰间的钱袋。
阿祖拉拎着沉甸甸的钱袋,轻轻掂了掂,铜钱在袋子里面哗啦作响,她侧过头,冲着罗王露出一个狡黠又得意的笑容。
“怎么,钱袋子到我手上了,现在,赌注可就由我说了算咯,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