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罗王和泰丽祖寇他们几个聊的很开心,梅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期间还穿插着阿祖拉的嘲讽与戏弄
送走阿祖拉一行人,看着祖寇、阿祖拉、梅和泰丽四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深处,罗王迎来了属于自己的、一天里最后一段清净时光。
眼下客人彻底离开,小院终于恢复安静。罗王转身迈步回到屋内,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
餐桌上还摆放着方才用餐剩下的碗筷,零星残留着一点饭菜碎屑。罗王弯腰将所有碗筷一一收拢堆叠,端到狭小的厨房,仔细冲洗干净、沥干水渍,整齐归位摆放好,将餐桌擦拭得一尘不染。
收拾完屋内的卫生,他又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清理对战留下的痕迹。
刚才和阿祖拉切磋的过程不算温和,阿祖拉的御火术爆发力极强,漫天灼热火劲横扫整片庭院,地面的青石砖被高温灼烧,留下一块块深浅不一的焦黑痕迹,院中的小片草地更是被燎得斑驳发黑,地上散落着不少被气浪震碎的碎石和细小木屑,整个院子看着乱糟糟一片。
罗王拿起扫帚,耐心清扫满地碎屑杂物,一点点清理干净地面,将所有肉眼可见的打斗痕迹尽数处理干净。很快,小院又恢复了平日里干净整洁、安静平和的模样。
唯独被烈火灼烧焦黑的草地,是他目前没办法快速修复的。没有专门的养护手段,也来不及更换草皮,他只能暂时作罢,任由这片焦黑的草地留在原地,后续再慢慢处理。
收拾完一切,小院彻底归于静谧,晚风轻轻吹过,吹散了残留的淡淡灼热气息。
与此同时,恢弘肃穆的烈火王宫之中,暗流正在无声涌动。
沉沉夜色彻底压落整片王城,漫长的宫廊两侧挂满了猩红宫灯,暖红色的灯光缓缓摇曳,照亮了精致华丽的雕梁画栋。
整座王宫看似富丽堂皇、威严盛大,却处处透着深入骨髓的冰冷与压抑,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王权裹挟的压迫感。
阿祖拉和众人分开之后,独自一人踏着夜色,缓步走在返回寝宫的长廊上。她褪去了和朋友相处时的轻松随性,周身重新萦绕起属于王族公主的矜贵与强势。
可刚走到长廊中段,一道挺拔威严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前方,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人正是敖载。
如今的敖载,早已不满足于现有权位,对烈火国王位势在必得,心中早已谋划好了取而代之的一切布局,只待合适的时机,便能颠覆现有王权,登临至尊之位。
他身着一身沉稳霸气的黑金王袍,一身暗金色的烈火纹路在摇曳灯火下若隐若现,低调又极尽华贵。
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厚重沉稳,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极其沉稳的城府与慑人威严。
他深邃的目光缓缓落在阿祖拉身上,语气温柔平缓,听不出半分帝王的凌厉威严,反而带着一层刻意伪装出来的慈爱与宠溺,完美扮演着疼爱女儿的父王形象。
“阿祖拉,我骄傲的女儿,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面对敖载,在外骄纵霸道、肆意张扬的阿祖拉,瞬间收敛了所有锋芒与戾气。她姿态端庄得体,微微俯身行礼,举止完美贴合王族公主的礼仪规范,随即扬起一张乖巧甜美的笑脸,语气从容柔和地回应。
“父王,我今天只不过是去找了我一个朋友玩,所以回来的有点晚”
敖载眉梢轻轻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玩味笑意,慢悠悠开口追问。
“朋友?是梅和泰丽吗?”
阿祖拉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丝毫隐瞒,坦然道出了那个名字。
“并不是她们两个,他叫罗王,是我的新朋友。”
“罗王……?”
这句话轻轻入耳的瞬间,敖载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眸深处,骤然闪过一道锐利至极的精芒,转瞬即逝,快到无人察觉。
他面上不动声色,刻意装出一副刚刚恍然回想起来的平淡模样,语气轻飘飘的。
“哦,原来是罗上校的儿子,烈士遗孤。”
在外人听来,这就是一位父王随口记起一位晚辈的寻常对话,平淡无奇。可事实,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敖载心思深沉、算计无双,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暗中安排心腹人手,全天候暗中跟踪、监视阿祖拉的一举一动。
她的所有行踪、结交的所有人、发生的所有事,全都清晰记录在册,尽数落在敖载的掌控之中。
就像梅和泰丽一样,她们的父母对敖载来说都有利用价值,对他登上皇位有帮助,因此她们才能和阿祖拉一起,反观罗王,他看不到太多的利用价值……
他自然清楚,自己这位天赋冠绝整个烈火国、心性高傲、眼高于顶的女儿,最近一直在频繁接触一个极其特殊的少年——罗王。
关于罗王的底细。他是为国牺牲的罗上校的独子,身份是实打实的烈士遗孤,本应受人优待。
可偏偏他生来诡异,身为烈火国人,却没有半分御火天赋,从小到大无法催动半点火焰,在人人崇尚御火术的皇家学院里,一直顶着“废材”的标签
要不是艾洛一直刻意照拂、多方庇护,凭着烈士遗孤的身份和艾洛的情面兜底,罗王早就因为毫无天赋、毫无用处,被皇家学院直接除名,根本不可能安稳留在学院读书。
这些信息,敖载早已了然于心。
也正因为彻底摸清了罗王的所有表面资料,他的心底才充满了浓浓的好奇与探究欲。
一个彻头彻尾、公认不会御术的废材学员,没有任何御火根基,没有任何强悍招式,却能和自幼天赋顶尖、战力碾压同龄人的阿祖拉交手周旋,甚至多次比试不落下风。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也让敖载对罗王这个看似普通、实则藏着秘密的少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此刻听闻阿祖拉直言将罗王视作“新朋友”,敖载心中没有半分欣慰,更没有觉得女儿多了玩伴,反而彻底打消了他此前的浅层预判。
他原本以为,只是阿祖拉闲来无趣,随手找了个普通人消遣解闷,单纯比试玩乐。但现在他彻底明白,阿祖拉是真的认可罗王,主动将其划入自己的交友范围,只不过阿祖拉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这一刻,敖载的心思彻底转变。
他从来没有把阿祖拉当成女儿、当成亲人,自始至终,阿祖拉都只是他亲手培养、精心打磨的顶级工具、可控傀儡,是他未来登顶王座、掌控天下最锋利、最趁手的一把利刃。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傀儡生出不受控的私情、结交不受控的外人,更不会天真觉得让阿祖拉培养派系是好事。
恰恰相反,他心中无比清醒:阿祖拉心性偏执、骄傲强势,一旦她认定某人、亲近某人,就会产生私心、生出软肋。
罗王的存在,不是阿祖拉的助力,而是一个未知变数、潜在隐患。
一个实力诡异莫测、连他都摸不透底牌的少年,能够轻易和自己的完美傀儡打成一片,甚至让阿祖拉主动认可亲近,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敖载的城府深不可测,脸上依旧维持着温柔慈父的笑容,心底却早已层层推演、算计万千。
他对王位的觊觎从未停止,废掉战败失势、名声受损的太子艾洛,早已是他既定的计划。
他只需要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就会向老国王阿祖龙进言,彻底废除艾洛的太子之位,扫清自己登顶王座最大的障碍。
他原本打算,待自己彻底掌控王权之后,再一步步安排阿祖拉的所有动向,让她一辈子沦为自己的战争工具、统治傀儡。
可现在罗王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本平稳的布局。
他不再想着让阿祖拉拉拢培养罗王,更不会想把罗王养成忠于阿祖拉的棋子。在他眼里,未知即是危险。
罗王越是神秘、越是能牵动阿祖拉的情绪,就越需要被严密监控、时刻提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