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萨博脚步一错,矮身沉腰,手中长棍带着风,横扫路飞小腿而来,直把地上尘土砂砾都卷得打旋。
艾斯见状,同时踏前一步,手中短棒举过头顶,兜头劈下。
又是这招!看来,他不服气...
路飞一挑眉,眼角瞥准了脚边棍影来势,忽地左踏一步,躲开艾斯劈头一棍的同时,正好踩住了萨博手中长棍。
萨博连忙用力抽棍,试图带动路飞重心不稳,但被路飞踩住的棍子,哪里是那么好抽的?
没等长棍抽出,路飞右腿已经贴上了长棍,只一绞,萨博顿觉双手一麻,双手血痕撕裂开来...
“啊——”
萨博瞬间惨叫出声,双手再拿不住那棍子...
听见萨博的叫声,艾斯微微一颤,却并未转头,只是如同这段时间以来,千百次练习的那样...劈下一半,收棍,蓄力,戳出!
“好!”
路飞喝一声彩,瞅准来势,双手锁住这如同出洞乌龙般的短棒,同时一个铁板桥向后仰倒,化解来势的同时,借力用右脚在萨博脱手的长棍上一挑。
那长棍棍头带着破风声向上弹起,只听“碰”地一声清响,正中萨博的下颌。
《拳经》上说:头为诸阳之会,百脉所通,点打下颌,中者立倒。
路飞这一招,正是“挑灯看剑”,专打下颌,但凡被打正了,任你铜皮铁骨,也得眼前一黑,当场倒地。
萨博自然也不例外,口中惨叫戛然而止,双眼翻白,身体如一截断木,直挺挺向后倒去。
艾斯听见倒地声,当时大怒,牙关咬得咯咯响,全身力气灌于双臂,对着挂在自己短棒上的路飞狠狠砸下。
路飞不慌不忙,右手松棒,轻拍地面,身子借力向右闪躲,同时左臂轻拍棒身,带歪了这一棒,棒头落地,砸出个小土坑,砂石四溅。
砂石尚未落地,路飞两脚一蹬地,一个鹞子翻身,立起身来,右臂高举,当头一掌劈下。
见了这一劈,艾斯脸色大变,想要用棍去格,但又记起初见时,路飞那化劈为拳的本事,便转而想,是不是该去挡他变招后,直捣胸口的一拳,正犹豫间,路飞一记劈掌已经落下,正劈在艾斯额头...
“嘶...”
艾斯倒吸了口凉气,撇了短棒,捂着额头连连后退,被倒在地上的萨博绊倒,兄弟两个顿时滚作一团...
“咦?”
滚在地上的艾斯忽然发现,额头只是微微有些疼,正疑惑间,就听见路飞幽幽开口:“但凡打斗,最忌死板,虚招还是实招,只在一念之间...”
艾斯摸着额头上有些发烫的印子,一阵羞恼涌了上来:我们两兄弟,居然被这小屁孩放倒了!而且他还没出全力!
之后又是一阵释然:输在这怪物手上,不丢人!
五味杂陈的艾斯,拉过身边的萨博,探了探鼻息——果然没什么事儿!
他坐起身来,脱下外衣,双手一扯,撕成布条,一边包扎萨博的手,一边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手下留情?
为什么不计较我偷学?
为什么还要反过来教我?
路飞在树下一块石头上躺了下来:“没有为什么,看你顺眼,挺有骨气的...”
“哎哟!”
艾斯粗手粗脚的包扎,很快把萨博疼醒了...
路飞摇摇头,把随身水囊扔了过去:“先给他洗干净,再包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