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大开。
那两团凝脂般的雪白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其上一抹尚未褪去的淡粉色指痕,更增添了几分凌虐后的美感。
“殿下…呜…”
姜凝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死,巨大的后怕和那股一直压抑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顾不得衣衫不整,转身死死抱住秦烈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小声呜咽起来。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混杂着对眼前这个男人盲目的崇拜,让她身体最深处泛起一阵异样的燥热。
汗水将她鬓角的碎发打湿,粘在嫣红的脸颊上。
她双腿无意识地缠紧秦烈的腰,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极致的贴合,才能确认自己真的还活在这个世上。
这副任君采撷又极度依赖的模样,简直就是最猛烈的春药。
秦烈有些头疼的拍了拍她圆润的臀部。
“再哭,今晚就把你扔在这喂狼。”
虽然是威胁的话,语气里却并没有多少冷意。
姜凝若抽泣声顿止,红着眼眶看着他。
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秦烈喉结滚了滚。
“行了,收拾一下,我们还有路要赶。”
他强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火气,替她拢好衣襟。
毕竟这是在野外,真要在这种死人堆里来第二次,多少有些重口了。
车外。
福伯保持着那个决死冲锋的姿势,整个人僵硬如雕塑。
长刀横在胸前,左肩的血窟窿还在汩汩流血。
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痛。
老人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面前不足三步远的几具尸体。
那几个原本能置他于死地的高手,此刻就像是一摊烂肉,五官里流出的黑血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死了?
都死了?
怎么死的?
作为曾经见过大世面的镇北军老兵,福伯此刻的世界观正在重塑。
没有暗器痕迹,没有真气波动,甚至连一片叶子都没动。
一瞬间,百人尽灭。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辆安静悬浮在风雪中的黑色马车。
那不仅是守护世子的堡垒,更像一尊盘踞在荒原上的上古凶兽。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不顾重伤,双膝一软,对着马车的方向重重跪下。
“世子爷…”
他哽咽失声。
“王爷,您看到了吗?世子爷没有废,他是天上的神龙啊!您的大仇,这天下间只有世子爷能报!”
福伯一边说着,一边剧烈地喘息,左肩的伤口牵动全身,让他差点栽倒在雪地里。
“张嘴。”
一道淡漠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福伯下意识地张口。
咻。
一枚暗红色、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极其精准地从半敞的车窗飞出,落入他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特别是左肩那处可怕的贯穿伤,伤口处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止血、结痂。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酥麻的暖意。
这是…… 灵丹?!
“本王的人,只有我能让其死,阎王爷也不敢收。”
秦烈的声音隔着车厢传来。
“吃完了就处理干净。满地的脏东西看着心烦。”
福伯眼中的震撼彻底化作了死忠的狂热。
这一刻,就算秦烈让他去刺杀皇帝,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老奴……遵命!!”
福伯一个翻身从雪地里跃起,只觉体内气血翻涌,力量竟然比受伤前还要充盈几分。
他提着刀,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上露出狞笑,走向那群早已吓傻的衙役。
……
一个时辰后。
暮色四合。
绝龙岭的风雪再次肆虐起来,很快就覆盖了那满地的黑衣与鲜血,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金马车碾碎了最后一块碎石,冲出了这片死亡峡谷。
远处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如黑色巨兽般趴伏在冻土上的巍峨城池显露出轮廓。
那是北境最后的据点。
也是所有罪犯与恶徒的狂欢地。
赤血关,或者说,罪城。
而在此时的赤血关北门城楼之上。
暖阁里炭火正旺。
一张铺着完整虎皮的太师椅上,大马金刀的坐着一个彪形大汉。
他赤裸着半边胸膛,露出丛林般浓密的黑毛和纵横交错的伤疤。
手里端着一只由头盖骨打磨成的酒杯,正大口灌着辛辣的烧刀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眼,那是一个空洞的黑色眼罩,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如厉鬼般狰狞。
罪城土皇帝,独眼奎山。
北境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那些不讲理的蛮子,还没人敢不给他面子。
“老大。”
一个尖嘴猴腮的斥候顶着风雪跑上城楼,哈着腰谄笑。
“消息确实了?”
奎山打了个酒嗝,一把抓过身旁一名衣着暴露的舞女。
粗暴的大手在那惊恐女子的身上肆意游走,惹来一阵痛呼,却让他哈哈大笑。
“千真万确!那只京城来的肥羊以经在绝龙岭现身了。”
斥候眼里冒着贪婪的光。
“据说那是太师府的小姐,大乾第一美人儿!那脸蛋,那身段…要是能弄到手,啧啧。而且哪辆马车,我看至少值个万金!”
奎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那价值千金的头骨杯扔下城墙。
“废世子?呸!”
“到了这地界,是龙得给老子盘着,是虎得给老子卧着。”
他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缘,独眼里闪烁着野狼看见落单羔羊时的凶光。
“既然上面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他的命,这女人和财宝,老子就勉为其难替他收了。”
奎山大手一挥,声音如炸雷般滚过城头。
“小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今天咱们就来给这位贵人好好上一课,让他知道知道,这罪城的大门…该怎么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