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翻开笔记本，开始逐条列出当前已知的所有线索。箭来安静地栖在他身后的椅背上，琥珀色的瞳孔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目前的线索有五条。”

凌云把笔记本摊开，指着密密麻麻的字：“第一，陈广发的死因是神经源性猝死，排除药物和毒素，高度指向超能系或者幽灵系精灵的精神冲击类技能。”

“第二，凶手拥有港务集团内部员工卡，能够锁闭防火门、启动货梯，甚至知道怎么干扰监控，对港区监控布局和巡逻排班比较熟悉。”

“第三，二号仓库现场发现的液态能量残液残留含硫磺气味，现在结合信号干扰装置的电磁脉冲效应，可能是同一只精灵技能使用后的残留，带有硫磺气味与微酸性。”

“第四，南墙外的运动鞋脚印，鞋型是比较常见，但能锁定专卖店范围，可能会有监控记录。”

“第五，吴小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DNA明天出结果，如果凶手有前科，那可以直接锁定身份。”

“你把它们串起来了吗？”赵铁锋问。

凌云摇摇头：“虽然没有完全串起来，但有一根线是通的。”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线。

从“超能系精灵”连到“监控干扰”，再连到“内部员工”，最后停在“港务集团”旁边。

“这五条线索的交叉点都在一个地方，能合法拥有超能系精灵、熟悉港区内部环境的人，很可能就在港务集团的精灵安保编制里，或者与港务集团有长期业务往来。港区这么大，仓库里精密仪器和进口物资数量比较多，按照保安编制，应该是会有训练家带着超能系精灵值夜。这种类型的精灵，既能做安检扫描，也能做简单的办公辅助。凶手如果出自这个系统，就可以携带相应的精灵以及相关器材正常出入港区，不会被任何人盘问。他应该有权限拿到员工卡，不一定是陈广发那张，可能是他自己的。”

马万里正好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刚刚送来的外卖袋子：“确实是有这可能。但这有个问题。如果凶手是安保编制，而且有正式训练家资格，这种职位，通常有比较严格的背景审查。那他为什么冒这么大风险杀人？动机是什么？”

“动机不一定在凶手身上，可能在死者的身上。”凌云说。

马万里把外卖袋往桌上一搁，从里面掏出一杯奶茶，杯壁印着“老城冰室”的字样，吸管还没拆。

赵铁锋看他的那副样子，忍不住乐了：“你这加班，还带下午茶的？”

“生命不止，奶茶不息。”

马万里一脸严肃地把吸管插上，然后再从背包里抽出平板，神色忽然正经起来：“现在说正事。我刚刚查了一下陈广发以及吴小梅的手机数据恢复记录。发现陈广发的手机，最近三个月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频繁出现，不是那种黑号，而是个登记在册的本地号码。户主名叫林德宏，他是清源市精灵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一名销售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