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来看了一眼凌云。

凌云点了点头。

投羽枭展开右翼，翼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数十片由草系能量凝聚而成的叶片从它的翼尖激射而出，每一片都精准地命中三十米外的人形标靶。

标靶上的能量传感器跳出一串数字，秦启的平板上同步显示出了测试结果。

“草系技能威力指数一百七十八，A+级的标准水平。”

秦启的语气没任何波动：“再测幽灵系，同一个标靶。”

箭来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

它的身体在测试场的灯光下，分裂出五道一模一样的分身，每一道分身都同时释放出了一团漆黑的幽灵系能量。

五团能量在半空中，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暗影球体，轰然砸在标靶上。

标靶剧烈震颤，能量读数瞬间飙升。

“幽灵系技能威力指数二百一十三，超出A+级平均水平线百分之四十。”

秦启的眉毛微微动一下，这是他脸上难得的表情变化：“苏教授说得没错，这只投羽枭的幽灵系亲和力确实远超同族。接下来测……”

他的话忽然停住了。

因为测试场的能量监测仪开始发出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尖锐而持续的蜂鸣声。

秦启低头看向平板，瞳孔微微一缩。

监测仪显示，在箭来释放完黑夜魔影后，测试场内出现了一个新的能量源。

这个能量源不是来自箭来，是来自凌云。

准确地说，来自凌云的后背。

秦启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凌云：“你的后背，有什么东西刚才被激活了？”

凌云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去。

隔着衬衫，那片暗紫色的纹身正散发出微弱的荧光，光芒的节奏和呼吸一模一样——缓慢，平稳，像一个正在沉睡的人被某种熟悉的声音唤醒了片刻，然后重新沉入梦乡。

“诅咒娃娃。B级。”

秦启盯着那片光芒看了几秒，移开目光，像是在克制什么，“苏教授跟我提过。她说你背上有一只用命护你的诅咒娃娃，现在是纹身状态。我开始还以为她在夸张。”

凌云转回来：“它还在。只是换一种方式活着。”

秦启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平板收起来，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点：“你的投羽枭资质是没有问题。它确实有冲击S级的潜力，幽灵系亲和度比同族高出一大截，技能掌握的精准度和战术执行力也够。但资质测试，只能告诉你它能不能冲，不能告诉你，它冲不冲得上去。那个关口从A+到S级，不是靠能量值够不够来决定的。每一个霸主级精灵的宝可梦，都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瞬间，一个能够让它突破自身极限的临界点。你知道为什么S级叫霸主吗？”

凌云摇了摇头。

“因为那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每一只霸主级精灵的突破，都发生在一场真正关乎生死的战斗中。训练场上的切磋也不算。必须要有一个它无论如何都要赢的理由。”

秦启看着他：“你的投羽枭，目前有那个理由吗？”

凌云低头看了一眼箭来。投羽枭正安静地站在测试场中央，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箭来听到了秦启的每一个字。

但它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站在那里，沉稳得像一棵活了百年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