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茶园的角落里，那只被暗影爪重伤的彷徨夜灵缓缓闭上了它的独眼。

在距离茶园三公里外的一栋别墅里，吴钦摘下了头上那副连接着彷徨夜灵共享视觉的精神感应装置，面无表情地把它放在桌上。

装置的核心，是一块暗紫色的精神水晶，此刻已经布满了裂纹，那是A级长毛巨魔阵亡导致的精神反噬。

房间里还坐着几个人。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毛巨魔死了。”

吴钦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像是陈述今天的天气：“一个潜伏五年的卧底，一只B级资质的诅咒娃娃，毁了我的一只A级宝可梦。”

没有人敢说话。

吴钦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向茶园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直升机的旋翼声隐隐传来。他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有意思。凌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转过身对房间里的人说：“通知下去，南伞镇的所有联络点，全部撤离。边境线上的暗哨，该废的废了，该转移的转移。龙国那边接下来会有大动作，这段时间都低调点。”

“那……凌云呢？”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吴钦走到那人面前，看着他，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那人打了个寒噤，不敢再说话。

吴钦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精神感应装置，摩挲着上面的裂纹。那只胡地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双目微闭。

…………

第二天，南伞精灵中心。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大厅，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

精灵中心刚开门，前台护士小姐正在整理昨天的就诊记录，门就被推开了。

穿着黑色夹克的卫东平走进来，径直走向墙角那一排留言箱。他的脚步有些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惹得大厅里面几个早起的训练家纷纷侧目。

他在三号留言箱前停下，心中五味杂陈。

卫东平深吸一口气，打开这个公共留言箱发现箱里面很小。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烟壳纸片。

卫东平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纸片取出来展开。

纸片上的字迹很潦草，看得出写的时候，很仓促。但一笔一划都用力极深，几乎都要把纸戳穿。

……

各位路过的训练家，你们好。

我叫凌云，今年二十五岁，是一名缉毒警，正在执行卧底任务。如果你看到这段话，那我大概已经出事了。麻烦把下面的情况转交给我的直属上司，卫东平。只有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留言箱的具体编号，我会写在最后。恳求你，陌生的龙国训练家，拜托了。

凌云，绝笔。

卫东平把纸片翻过来。背面密密麻麻写满字：花园组织的据点位置、人员结构、毒品运输路线、涉及的相关人员名单……

每一条都是凌云用五年时间拿命换来的。

卫东平沉默地站了很久。然后他把纸片小心地放回箱子里，重新锁好。

他转过身，走到门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蒋，花园组织的情报拿到手了。立即开启收网行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那位卧底怎么样了？”

“还活着。但伤得很重，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