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组织里一只胡地进行例行安保检查时，盯着他看了整整三秒。

那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胡地的主人、花园组织的安保主管吴钦，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胡地的脑袋，带着它走了。

但凌云知道，那只胡地的智商超过五千。它一定在自己的脑波里捕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吴钦这个人，他太了解。

他不会当场发难，他懂得放长线钓大鱼。他会暗中观察，搜集证据，等到时机成熟后，再一网打尽。

所以凌云今天留下了这封绝笔。

他把烟掐灭在桌上，烟蒂被碾成一团扭曲的焦黑。然后他拎起那袋毒品，走出门去。

今晚有一批货要散出去，是吴钦亲自交代的任务。

凌云知道这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陷阱。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必须去。

南伞镇，地处中缅边境，是三不管地带。

两边的势力在这里犬牙交错，贩毒的、走私的、贩卖人口与精灵的，什么人都有。

镇子往南是连绵的原始丛林，往北是龙国的边防线。凌云在这里混了五年，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每一条小路、每一个暗哨的位置。

送货地点是定在了边境线附近的一片废弃茶园。茶园后面就是密林，翻过两座山头就是龙国的第一个检查站。

……

凌云到的时候，对方已经等着了。

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茶园的空地上，车灯大开着，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七八个人站在车旁，有人扛着枪，有人的腰间别着精灵球。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脖子纹着一条蛇形纹身，身前站着一只铁螯龙虾。

那只铁螯龙虾的钳子微微张合着，发出了金属摩擦般的声响，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你迟到了，五分钟。”中年人开口，声音粗糙，像砂纸刮过木板。

“路上有条子临检，就绕了一段。”凌云把手里那袋毒品扔了过去，被中年人一把接住。

“条子？这地方怎么会有条子？”中年人眯起眼睛，一只手掂了掂那袋货，另一只手悄然摸向腰间的精灵球。

凌云面不改色：“不知道。可能就是例行巡逻。最近边境风声紧，你们自己小心点。”

气氛有一瞬间的紧绷。

凌云余光扫过周围，那些人的站位看似随意，却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不像来接货的，倒像是来堵人的。

“吴老大让我来送货。货送到了，我先走了。”凌云转身，脚步不紧不慢。

“等等。”

中年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吴老大还说了，让你送完货，留下来喝杯茶。”

凌云停住脚步，没回头：“都这么晚了，喝什么茶？”

中年人的声音慢慢逼近：“喝什么茶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吴老大想让你多待一会儿。他说你最近辛苦了，该好好犒劳一下。”

凌云的手指慢慢摸向腰间的精灵球。触到的是一个冰冷的金属球体，空的。

咒影不在。

但他脚底有一个微型定位器，藏在鞋底的夹层里，五年来从未启用过。

今天出门前，他按下了开关。

他在等。

等一个不确定会不会出现的支援。

“让吴老大费心了。既然他都这么客气，那我就不推辞了。”凌云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个散货组长该有的笑容。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这才对嘛。来，先验验货，看看这批货纯不纯。”

他撕开那袋毒品，递到凌云面前说道：“凌组长，你先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