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奥与西奥多对视一眼:不是为了可爱的黄金吗?
杨翊风声音变得愤慨起来:“等我到了南菲,才发现事实比保罗总统说的还要严酷十倍!”
“从我踏足这片土地的第一天起,我见到布尔族的老人被砍下头颅,挂在村口的槐树下!看见半大的孩子,抱着母亲赤裸的尸身在废墟里哭!见到游击队员被俘虏后,被浇上汽油活活烧死!看见集中营里的婴儿,因为缺少营养而夭折!”
“女士们,先生们这些不是我编造的故事,是你们身后展厅里每一张照片、每一段影像都明明白白记录下的事实!”
这当然是杨翊风编的,他天天呆在泰坦尼克号与后宫作伴,最远没出过开普敦郊区,上哪去见这些?
但作为一个从21世纪过来的大好青年,看图编故事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里上万张照片,随便他编!
“不仅是布尔人,还有世界上无数遭受苦难的民族!在南洋,无数土人被英印远征军从村寨里赶出来,驱赶他们去冲击政府军的阵地。土人们奋起反击,却被他们一个村一个寨地屠杀干净!”
“在南菲,他们故计重施!你们当中不少人刚刚亲眼看见了,就在离这两千多米外,龙虾兵用机枪大炮驱赶着手无寸铁的土着冲锋在前,要用他们的命去夺取阵地。”
“这是对人类文明底线的践踏,这是赤裸裸的屠杀!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把被日不落帝国残暴不仁的一面,公开在全世界面前。”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杨先生,既然对面手无寸铁,那么可怜,为什么你们还要开枪!为什么不能放他们进来,保护他们!”
杨翊风有些头皮发麻,循声看过去,心中暗骂:“麻蛋,又是个女的!还是脑残圣母婊!这才什么年代,就有圣母婊了?!”
“这位小姐,来自哪里?”他强撑着笑脸,维持风度。
“瑞典!”
“哦!”杨翊风瞬间不奇怪了,原来是有遗传的。
“小姐,你是认为我应该放开防线,放那些龙虾兵过来,把我和复国军的战士们,还有那些土着全部杀掉?!”
“不,不!”小姐姐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可以放开防线,将土着保护起来,然后跟对面的人和平相处。”
杨翊风有些真的绷不住了,看向身边的马特奥首相与西奥多总统。
两人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杨翊风强压火气,挤出个笑脸:“你知不知道,布尔人原来有五十多万,现在只有八万多妇女,包括几乎所有男人在内,那四十多万人全被对面的龙虾兵杀光了?”
小姐姐认真地点头:“来这就听说了。”
“那你还让我们放开防线,叫我们用嘴去跟对面的机枪子弹和平相处吗?!”杨翊风几乎是吼了出来。
会场瞬间鸦雀无声,记者与名流们呆呆看着主席台中央那个面色阴鹜的年轻人。
之前杨翊风一直保持风度,笑容满面,哪怕那个泰晤士报的女记者挑衅也没有动怒,让他们甚至觉得这不就是个平易近人的阳光大男孩嘛!
可仅仅一次咆哮,他们却仿佛看到君王一怒,伏尸百万!
他们这才想起,这可是个能在一夜之间将十几万大军屠得连渣都不......只剩渣渣的主啊,是能派出舰队万里追杀,为报仇连续击沉几百艘舰船的狠人啊!
他们听这样的强人讲和平与仁爱,竟一时当真了?!
看着台下噤若寒蝉的众人,杨翊风心中暗恼,怎么又控制不住杀意了。
他越来越感觉到,他正在逐渐视人命如草芥。
甚至动不动就有屠光一国甚至一片大陆的冲动。
关键他是有系统的,他是真能做到啊!
人类堪危!
他朝那个瑞典小姐姐摆摆手,示意她退下,脸上又恢复了和煦的笑容。
“开门揖盗是愚蠢的,那些龙虾兵是凶残的,他们既不会放过布尔人,也不会放过那些土着。”
“所以我时常忧心,若是布尔复国军挡不住了,我们该怎样保证开普敦这剩余二十多万土着的安全呢?”
“思钱想厚,也只能是把他们迁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