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思思憋着一肚子火,冲上二楼。
去哪?
当然是找那个缩头乌龟!
就不信,那个女人还能在房间里把自己锁一辈子!
薛思思杀气腾腾地冲到走廊尽头,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停下脚步。
很好,门关着。
意料之中。
薛思思深吸一口气,抬手就要砸门。
手刚举到一半,又僵住了。
不行。
砸门太粗鲁了。
万一惊动了佣人,她薛大小姐的脸往哪搁?
再说,要是那个混蛋铁了心当闷葫芦,自己不是更丢脸?
薛思思咬咬牙,收回手,改成直接去拧门把手。
“咔哒。”
门把手转动了四十五度,然后……不动了。
锁了。
居然真的锁上了!
这个混蛋!
薛思思瞪着眼前的门板,感觉自己的怒气值正突破天际。
不死心,又用力拧了几下。
回应她的,只有门锁内部冷冰冰的死寂。
“姜鱼!”
薛思思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你给我滚出来!”
“我知道你在里面!别给我装死!”
“再不出来,信不信我把你的门拆了!”
门内,一片沉寂。
安静得好像里面压根没人。
可薛思思认定了,姜鱼就在里面。
那个女人的气息,就像抽的烟,浓烈又霸道,哪怕人不在,这扇门也像是被那股气息浸透了。
可她就是不出来。
无论自己说什么,都选择用沉默对抗。
薛思思的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所有的愤怒,在撞上这扇坚固的门板后,都变成了一种酸涩的委屈。
搞什么啊……
明明是姜鱼先动的手,先亲上来的也是她。
现在把自己关起来,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显得她薛思思是什么强抢民女的恶霸吗?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薛思思抬起脚,不甘心地朝着门板,轻轻踹了一下。
没什么力道,更像是一种泄愤。
踹完,也觉得没劲了。
对着一扇门和一个决心当鸵鸟的懦夫,还能怎么样?
薛思思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夜,又没睡着。
薛思思在床上烙饼,脑子里一会儿是天台上那个失控的吻,一会儿是姜鱼那张冷得能掉冰渣的脸,一会儿又是那扇紧闭的房门。
乱。
太乱了。
烦躁得像有蚂蚁在心里爬。
不知道过了多久,薛思思觉得口干舌燥,决定下楼喝杯水。
放轻脚步,像个幽灵似的飘下楼梯。
整个别墅都陷入了沉睡,黑暗而静谧。
只有感应夜灯在经过时,才会亮起微弱的光。
穿过餐厅,走进客厅。
然后,薛思思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在那张最爱躺着看电影的L型沙发旁,一盏小小的落地灯正亮着。
灯光昏黄,暖暖的,像一小圈融化的蜂蜜,安静地流淌在地毯上。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在这片巨大的黑暗中,显得无比清晰,无比突兀。
这不是感应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