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餐厅,除了刀叉偶尔碰撞盘子发出的,清脆的声响,再无其他声音。
薛思思没什么胃口,用叉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用余光去瞟那个角落里的身影。
而姜鱼,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过一次头。
她甚至,没有往餐厅的方向,看一眼。
她就那么专注地,擦着她的刀。
仿佛薛思思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这大概是言情小说里,最经典,也最折磨人的一幕。
两个都对彼此动了心的人,因为一个失控的吻,陷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冷战”。
一个在等一个解释,哪怕是一句笨拙的道歉。她想知道,那个吻,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真心流露。
一个在怕一次审判,甚至不敢去想任何解释。她觉得自己像个闯入瓷器店的野兽,用最粗暴的方式,玷污了自己发誓要守护的珍宝。
她们都以为,对方在厌恶自己。
都以为,那晚的天台,是自己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却不知道,在那份看似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默之下,包裹着的,是两颗同样滚烫,同样慌乱,也同样不知所措的,胆怯的心。
“啪!”
一声脆响。
是薛思思手里的银叉,掉在了地上。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正想弯腰去捡。
角落里,那个一直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姜鱼擦拭短刀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只有一瞬。
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她收起短刀和麂皮,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像是在逃离什么瘟疫。
薛思思看着她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挺直,也更加孤寂的背影,捏着餐巾的手,猛地收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色。
好。
很好。
姜鱼,你行。
冷战是吧?
谁怕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