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概念在薛思思的脑海里彻底模糊。
是过了一个世纪,还是仅仅一瞬?
直到唇上那股滚烫又霸道的力道骤然抽离,薛思思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瞬间软了下来。
姜鱼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将她推开。
那动作粗暴得不像话,仿佛在甩开什么瘟疫源头。
“唔!”
薛思思踉跄着连退几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水泥栏杆上,剧痛传来,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新鲜空气争先恐后涌入鼻腔。
但这非但没让她好受,反而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刺得呼吸道一阵尖锐的刺痛。
“咳……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到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瞬间划破天台的宁静。
薛思思控制不住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撑住膝盖,咳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股辛辣又蛮横的烟草味,混杂着姜鱼独有的气息,仿佛在她五脏六腑里扎了根,怎么咳都咳不出去。
生理性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完了。
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被这个女人的味道彻底侵占了。
狼狈。
前所未有的狼狈。
然而,此刻天台上,最狼狈的人,并不是她。
姜鱼在推开薛思思的那一刻,看着她咳得蜷缩成一团的痛苦模样,听着那一声声撕扯着神经的呛咳,所有的疯狂与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恐慌和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自我厌恶。
……她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姜鱼缓缓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手。
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大小姐细腻肌肤的触感。
就是这双手,刚刚用近乎施暴的力道,禁锢了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就是这张嘴,刚刚用一种充满掠夺与惩罚意味的方式,狠狠地“教训”了她。
不是要教她抽烟吗?
不是要看她失控吗?
可为什么……当一切真的发生,她看到的却是薛思思如此痛苦,如此脆弱的模样。
那一声声咳嗽,像一把重锤,一下下砸在姜鱼的心脏上。
砸得她血肉模糊,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