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那双刚刚有了一丝暖意的浅色眸子,再一次,凝结成了冰。
成了!
薛思思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锁着姜鱼的反应,心里的小恶魔,得意地挥舞起了胜利的旗帜。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不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往姜鱼的身侧,又凑近了几分。
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到,从姜鱼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她曾经无比讨厌的,辛辣的烟草味。
可今天,这股味道里,似乎还混杂了一丝别的什么。
一种……很好闻的,像是刚洗完澡的,干净的皂香。
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让她心跳有些失速的,专属姜鱼的气息。
薛思思强行压下自己那点不该有的心思,继续她的“作死”大业。
她侧过头,看着姜鱼那张紧绷的,写满了“不爽”的侧脸,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怎么了?”
“不高兴啊?”
“你不是说,‘无所谓’的吗?”
姜鱼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抿着嘴,下颌线绷成一道坚硬的,冷冽的直线。
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隐约可见那些被压在皮肤下的,张牙舞爪的纹身。
她在忍。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忍耐。
薛思思看着她这副快要气炸了,却又只能硬生生憋着的模样,心里那股变态的满足感,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原来,把一座冰山惹毛,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再添一把火。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身边那座一直沉默的“火山”,突然动了。
姜鱼猛地站起身。
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一股再也无法压抑的,焦躁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之气。
她没有看薛思思。
甚至没有再看那两块蛋糕一眼。
她只是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不再是之前的摔门而出。
而是一种,近乎于狼狈的,仓皇的,落荒而逃。
薛思思愣了一下。
随即,看着那个消失在楼梯拐角的,略显仓皇的背影,唇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狡黠又志在必得的,胜利者的微笑。
她靠在沙发上,伸出手指,轻轻抚过自己还残留着一丝红酒香气的嘴唇。
心里,一个更大胆,也更疯狂的计划,正在悄然成型。
光靠说话,好像还不够。
得来点……更直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