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思思的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十几秒。
她就那么愣愣地,看着茶几上那两块堪称“双胞胎”的蛋糕。
一个,是林哲远送来的。
包装完美,卡片精致,奶油细腻,散发着清甜诱人的香气,每一个细节都符合顶级甜品该有的,完美的模样。
另一个,是姜鱼砸回来的。
粗暴地撕开了包装,没有卡片,没有香气,只有一层塑料制品特有的,僵硬的,廉价的光泽。
一个是体面的,成熟的,挑不出任何错处的“正规军”。
一个是笨拙的,幼稚的,甚至有些可笑的“杂牌军”。
一个代表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一个代表着蛮不讲理的占有。
薛思思看着眼前这滑稽又荒诞的一幕,看着旁边那个站得笔直,像一尊等待审判的石像,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很生气但我不说”的姜鱼,忽然就觉得,胸口那股被“不好看”三个字堵住的恶气,彻底散了。
不,不止是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近乎于变态的,汹涌的满足感。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又是换衣服,又是倒红酒的“反攻”计划,简直弱爆了。
真正的猎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只需要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个无心的笑容,就能让那头看似冷漠的野兽,自己乱了阵脚,然后用最原始,最笨拙,最可笑的方式,主动暴露自己的软肋。
这个发现,让薛思思的心情,瞬间好到了极点。
她再也忍不住了。
“噗嗤——”
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打破了客厅里凝固的,死寂的空气。
姜鱼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又僵硬了一分。
薛思思却不管她。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只终于逮到机会,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主人的,狡猾的猫。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姜鱼瞳孔地震的事情。
她看都没再看那块代表着“完美”与“体面”的真蛋糕一眼,直接伸出手,将它往旁边,不轻不重地,推了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