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灭烟头的那个瞬间,像一个开关,彻底改变了别墅里的磁场。
薛思思不再是那个张牙舞爪、试图证明自己的大小姐,而姜鱼,也不再是那个被动防御、油盐不进的木头保镖。
攻守之势,悄然逆转。
薛思思开始享受这种微妙的变化。
她喜欢看姜鱼在自己故意的靠近下,那瞬间僵硬的身体和微微泛红的耳廓。
也喜欢在饭桌上,用那双杏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直到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女人,拿起水杯来掩饰自己不自然的表情。
这种感觉,就像在驯养一头表面冷酷、实则纯情的野兽。
新奇,刺激,又充满了让人上瘾的满足感。
这份甜蜜的宁静,持续了整整两天。
直到第三天下午,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一切。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以一种恨不得昭告全天下的轰鸣声,停在了别墅大门外。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抓得像刚被雷劈过的年轻男人。
孟骁。
临江孟家的小少爷,也是薛思思众多狂热追求者中,最难缠、最自以为是的一个。
“思思!薛思思!我知道你在里面!”
孟骁靠在车门上,对着别墅大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你爸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能把你关起来呢?快出来,哥带你去新开的会所玩!”
薛思思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皱着眉看着楼下那个像发情孔雀一样的男人,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就在她准备拉上窗帘,假装没听见时,她看到姜鱼从别墅里走了出去。
姜鱼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到大门口,隔着冰冷的铁栅栏,看着外面那个咋咋呼呼的男人。
“薛小姐在休息,不便见客。”
她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孟骁显然没料到会是一个女人出来,而且还是个看起来比他还拽的女人。
他愣了一下,随即从上到下地打量着姜鱼,眼神里充满了富家子弟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审视和轻蔑。
“你谁啊?薛家的下人?一个看门的保镖而已,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他抬起下巴,语气嚣张到了极点。
“滚开,让薛思思出来见我。”
姜鱼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孟骁的辱骂不过是几声犬吠。
她甚至懒得再开口,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准备转身回去。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能激怒孟骁。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一个下人,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我让你滚开!你聋了吗?!”
孟骁被怒火冲昏了头,猛地冲上前,伸手就想去推开铁门,甚至想隔着栏杆去抓姜鱼的衣领。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铁门的瞬间。
姜鱼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