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混着雪松清冽与辛辣烟草的气息,非但没有让她感到窒息,反而在那个冰冷的夜晚,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薛思思的脸颊一路红到了后颈,连耳垂都烫得吓人。
“我……我那是脱敏疗法!”
薛思思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林七七,由于起得太急,膝盖还撞了一下梳妆台的抽屉。
“本小姐适应能力强,不行吗?我为了以后拍戏不挑环境,提前适应烟味,犯法了吗!”
林七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倒在旁边的贵妃榻上直揉肚子。
“哈哈哈哈!脱敏疗法?薛思思你编借口能不能走点心?你那是对烟味脱敏吗?你分明是对那个叫姜鱼的保镖上了头!”
“林七七!你再胡说我真把你扔出去了!”
薛思思恼羞成怒,抓起贵妃榻上的抱枕,劈头盖脸地朝林七七砸了过去。
林七七一把抱住抱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那女人底子太硬了,刚才她看我的那一眼,我后背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绝对不是普通看家护院的货色,薛叔叔这回是给你找了个祖宗回来。”
薛思思背对着她,整理着桌上散乱的化妆品,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往上凑?”
林七七收敛了笑容,语气里多了几分闺蜜间的担忧。
“像这种满身煞气、油盐不进的猛兽,野性难驯得很,你要是真陷进去了,以后受委屈了找谁哭去?薛叔叔要是知道了,能饶得了她,还是能饶得了你?”
薛思思的指尖停在一支口红的外壳上,指腹摩挲着上面冰冷的金属花纹。
心底深处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倔强。
所有人都觉得她骄纵任性,所有人都觉得她薛大小姐什么都不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座空旷死寂的豪宅里,每一个被派来的人都是为了拿高昂的薪水监视她,一旦出了事,谁都会毫不犹豫地把她卖掉。
只有姜鱼。
哪怕姜鱼整天冷着一张脸,说话难听得要命,可刚才面对薛敬轩冰冷刺骨的质问时,那个女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硬生生把所有麻烦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那不是保镖对雇主的应付,那是野兽护在幼崽身前的领地宣告。
“我才没有陷进去。”
薛思思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傲慢又从容。
“我和她就是最单纯、最纯洁的雇佣关系。”
“真的?”
林七七挑起眉毛,显然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当然是真的!”
薛思思抬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浅栗色卷发,胸口那一股不服输的胜负欲彻底被激了起来。
“本小姐需要讨好一个下属?笑话,我现在留着她,纯粹是因为她身手好,还能帮我应付薛敬轩,明天我就证明给你看,什么叫真正的雇主姿态。”
林七七来了兴趣,歪着脑袋看她。
“你想怎么证明?”
薛思思抿着唇,脑海中疯狂搜刮着上位者对待下属的方式,忽然灵光一闪。
“明天……明天早上,本小姐亲自下厨,做一顿丰盛的爱心早餐犒劳她,让她明白谁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林七七愣了整整两秒,随即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打量着薛思思。
“你?下厨?做饭给保镖吃来彰显你的雇主姿态?”
“怎么,不行吗?”
薛思思扬起下巴,强行撑着最后的面子,冷哼一声。
“这叫笼络人心的管理艺术,你这种艺术生懂什么,明天早上,你就等着看她对我感恩戴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