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七挑起眉梢,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底的光芒更加炽热。
“哟,声音也这么好听,低音炮啊这是,姐姐,你平时在哪个健身房练的?私教课接不接?我出双倍价钱,不,三倍。”
一边说着,林七七抬起修剪得精致漂亮的指甲,竟然试探着朝姜鱼小臂上的纹身探了过去。
“这纹身挺别致的,真的假的?能摸一下吗?”
就在林七七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姜鱼衣袖的前一秒,姜鱼的身形只是极轻巧地向后撤了半步。
看似随意的侧身,却带出一阵极具压迫感的微风,干脆利落地避开了那只涂着红指甲油的手。
“林小姐,我的反应习惯是条件反射卸人关节。”
姜鱼垂下眼帘,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眼底却隐隐泛起一股令人背脊发凉的森然。
“如果造成误伤,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
林七七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虽然爱玩爱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但直觉向来敏锐到了极点。
在眼前这个高挑女人后撤的那一刹那,她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宛如冰刃贴着颈动脉滑过的危险战栗感。
这绝对不是普通保镖公司能培训出来的看门人。
这是真正见过血、杀过生才能沉淀下来的戾气。
林七七识趣地收回手,拍了拍胸口,脸上的嬉皮笑脸却一点没减,反而转过头冲薛思思挤眉弄眼。
“听见没有,思思,人家脾气烈着呢,还是只带刺的野猫。”
薛思思原本被姜鱼那股散发出来的凶悍冷意吓了一跳,生怕姜鱼真把自己的闺蜜一招撂倒在地。
此时见林七七还在不知死活地撩拨,又气又急,一步上前扯住了林七七的卫衣兜帽。
“你闹够了没有!跟我上楼!”
“哎哎哎,慢点走,我的爱马仕包还在沙发上呢!”
“自己拿!”
薛思思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半拉半拽地把林七七往楼梯方向拖。
林七七一手拎起沙发上的购物袋,一边任由薛思思拖着走,一边还不忘回过头,冲着站在原地的姜鱼抛了个轻飘飘的飞吻。
“保镖小姐,晚饭一起吃啊!姐姐请你吃大餐!”
姜鱼站在阴影处,双手插兜,冷漠地目送着两人上楼,连半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回应。
可薛思思却被这一幕刺激得耳根发烫,脚步迈得更急了。
她拖着林七七快步踏上二楼走廊,高跟鞋和拖鞋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凌乱又嘈杂的碰撞声。
好不容易把人拖进了自己的主卧,薛思思反手一把将厚重的实木雕花房门推上。
“砰!”
沉闷的关门声在整条走廊里回荡,将所有的视线、尴尬与躁动的试探,彻底关在了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两名少女微促的喘息声,空气里弥漫着薛思思房间独有的白茶香气。
薛思思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不定,抬手按了按自己滚烫的脸颊,咬着牙瞪向那个大摇大摆倒在自己大床上的女人。
“林七七,你今天出门是不是没吃药?”
林七七四仰八叉地躺在昂贵的蚕丝被上,手里抓起一只小号的抱枕垫在脑后,笑得像只偷吃了整条金枪鱼的猫。
“薛思思,你心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