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遵守了承诺,没有丢下爱蜜莉雅碳一个人。等一切平息下来,有太多人需要我去感谢了。”此时,昴脸上浮现出一种难得的憧憬神情。
“我真的很感激库尔修小姐和她那帮人。”
屏幕上开始出现威尔海姆、菲利斯和库尔修在白鲸之战的画面。
“安娜塔西娅小姐和她的人也都帮了大忙。”
接着出现的是安娜塔西娅在与库尔修的谈判中出手相助的画面,以及咪咪、黑塔罗和里卡多攻击白鲸的画面。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尤里乌斯那帮人也一样。”
“我甚至还欠奥托一份人情。”
听到自己的名字,青年转过头来。
“你说了什么吗,菜月先生?”
“没有,没什么。就是说我超感激你的!”
“哎哟,怎么突然说这个?都把我弄脸红了。”
“他对每一个帮助过他的人都心怀感激,但他好像完全忽略了自己在这些事件中扮演的关键角色。”女公爵说道,显然对这种态度感到不满。
“即使取得了这样的成功,他仍然认为自己本身毫无价值。所以他把所有的功劳都归给了别人。”安娜塔西娅不悦地说。
“我们必须让他明白他错得有多离谱,教会他更珍视自己!否则,他永远不会真正学会珍视他人。”尤里乌斯坚信地说道,坚定地决定要帮助他的朋友感受到自己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骑士——即使他会抗拒。
“我们一定会帮助他的!要是他好话听不进去,那就只好把自尊心硬塞进他的屁股里了!”菲鲁特热情洋溢地宣称,举起了拳头。这为她赢得了几位赞同的点头,以及她的骑士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说得对!”加菲尔说。
“我们就是要这么干!”奥托附和道。
“塞进他屁股里!”咪咪热情地说道。
铁牙只能低下头,祈祷般地合拢双手,为他的妹妹向所有转过头来的人乞求原谅。
“还有……”
屏幕上闪过雷姆向他告白时的影像。昴的目光柔和下来,充满了温柔。
雷姆的心因幸福而漏跳了一拍。她的英雄以如此温暖的方式记起了她。女仆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品味着这种感觉。
只是有点失落,因为她没能亲自感受到那样的目光。这个念头让她再次感到愧疚,她记得这幅田园诗般的画面不会持续太久,接下来的一年里,她将成为一个累赘。
她理性的一面不断告诉自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她不能丢下库尔修大人独自逃跑。如果她那样做了,昴是不会原谅她的。但感性的一面只说了一句话:“你抛下了他一个人。在他最需要你帮助的时候,你不在他身边。”
与此同时,爱蜜莉雅攥紧了拳头,与嫉妒的痛苦作斗争。即使重温了她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刻——昴向她告白的那一刻,她仍然怀疑自己是否配得上他的感情。正因如此,她认为自己没有权利因为昴而对雷姆产生嫉妒。
当雷姆支持着他、在他跌入绝望谷底时仍给他力量的时候,爱蜜莉雅却只是独自坐在宅邸里自怜自艾。雷姆冒着生命危险与半精灵的骑士并肩作战,对抗白鲸,帮助他赢得了英雄的名声。而她甚至连与最近村庄的居民建立联系都做不到。
她想向自己证明,她有权利爱他。
她想让他继续用那种她曾愚蠢地视为理所当然的目光看着她。
她想让他继续用那些老掉牙的词语甜蜜地逗弄她。
她经历了那些会在夜晚长久地萦绕她的恐怖,才明白他有多么珍视她、多么看重她。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她能够注意到他。而她曾经是个盲目的傻瓜,没有察觉到他的爱。
而现在,她最害怕的是失去这一切,光是想到这一点就令人恐惧。
她只能承认自己的极度自私。因为即使她承认自己配不上他的爱,她也绝不会放弃。
因为现在她已经无法想象没有那个黑发青年在她身边的生活。所以只剩一条路可走——让自己变得配得上。
“怎么了,昴?”
面对爱蜜莉雅这个简单的问题,他立刻脸红了,开始紧张地挠头。
“啊,嗯,就是……爱蜜莉雅碳……”
他鼓起勇气,摆出严肃的表情,直视着女孩的眼睛。
“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我必须告诉你。”
“好啊,什么事?”
“这对我来说很难开口,但请你听完。哦,当然,我已经准备好被拉姆踢了!”他试图像往常一样用笑声来缓和气氛。
“巴鲁斯,你不应该害怕我踢你。”拉姆干巴巴地评论道。
“姐姐……”雷姆带着幸福的微笑转向她,“我真高兴你认可我们的……”
“当到了该踢的时候,他那饱受折磨的残骸将再也感受不到疼痛了。”双胞胎姐姐继续用刻意不带感情的声音说道,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姐姐!”
“我只是在照顾我天真可爱的妹妹,可惜她对男人完全没有品味。我不能让这样的寄生虫黏在她身上。”
听众们对粉发女孩那些言不由衷的威胁发出满意的轻笑。
“但我想让你先听到。”
“好。”
“其实是……关于雷姆的。雷姆说,她,嗯……”
屏幕上再次出现了雷姆的画面,她问道:“在未来,我可以待在你身边吗?”
“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我是说,那个……雷姆对我说了一些很好的话……”
“昴,你先冷静一下。我不太确定你想说什么,但我能看出你正尽最大努力说出来,对吧?所以慢慢来,像个好孩子一样。”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看着爱蜜莉雅大人像对待狗一样对待菜月先生,既好笑又难为情吗?”奥托笑着指出。
“我真惊讶你那时候没拍拍他的头、挠挠他的耳朵。”安娜塔西娅讽刺地补充道。
“你这丫头,竟敢把贝蒂的契约者当宠物一样对待!”碧翠丝威胁地说道,愤恨地看着半精灵,“如果有人要挠他耳朵后面,那也应该是贝蒂来挠!”
“爱蜜莉雅大人,您应该更尊重您的骑士才对!”库尔修大人责备道。
“我想说的是,她给巴鲁斯的关注和尊重,已经远远超出他真正应得的了。这只会助长他对自己地位的愚蠢幻想。”
“怎么了,昴?哦,你打败了那个厉害又凶巴巴的大罪司教?干得好!谁是好孩子呀?对,昴——你是个好孩子!”阿尔讽刺地模仿爱蜜莉雅的语气,又引起一阵笑声。而那位半精灵公主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羞红的脸。
“好孩子?这可不太鼓舞人心。不过……好吧。”昴鼓起勇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就像个男子汉一样,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如果这头猪想被当作男人对待,那他就应该先找回一点自尊,别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普莉希拉烦躁地补充道。这种基于愚蠢迷恋的盲目忠诚,想到它所指向的对象,实在令人恼火。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大声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雷姆说她爱我,就像我告诉你我爱你那样!所以……”
“这就是雷姆的英雄的写照。”女仆充满爱意地评论道,“对他来说,鼓起勇气击败传说中的怪物,比说出这样的话要容易得多。”
当在场众人因雷姆的评论而轻笑时,爱蜜莉雅却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魔女冰冷的手攥住了。
“我……对这部分完全没有记忆……”她惊恐地意识到,看着屏幕上自己和昴平静的对话。
“昴……”
“嗯?”
“谁是……雷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