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
雷之国,云雷峡。
苍穹被厚重的铅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都会塌陷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臭氧味,那是高浓度雷遁查克拉过度饱和的征兆。
三代雷影艾与八尾牛鬼的互殴中途,遭遇了大量的岩忍战队偷袭围攻,其中还有岩忍的少年五尾人柱力汉。
原本狭窄的峡谷此刻如同炼狱,四周的山壁在尾兽玉与雷犁热刀的余波中不断崩塌。
碎石如雨点般落下,激起漫天烟尘。
场面陷入了一对二,没错,三代雷影艾VS八尾牛鬼和五尾穆王。
三方没有任何交流,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肌肉紧绷的爆鸣声。
三代雷影艾晃了晃肩头,黑色的雷霆再次狂啸,那漆黑的雷光如同一条条狂舞的黑蛇。
在他黝黑的皮肤表面疯狂游走,将周围昏暗的空间映照得如同鬼域。
好消息是八尾牛鬼有些恢复了“神智”,那双原本浑浊暴虐的兽瞳中多了一丝理智的冷光,不再无差别攻击,而是死死锁定了眼前的雷影;坏消息是岩忍军事大战队完成了合围,还是以五尾人柱力汉为攻坚尖刀。
虽然此时的汉还是个身高超过两米多的少年,看起来像个糙汉子,满脸胡茬,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与狂热。
可是他的沸遁却用的巧妙,搭配五尾穆王的能力,把技术流和糙汉子二者结合起来。
高温的蒸汽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将峡谷内的湿度提升至极限,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连雷影那无坚不摧的雷遁,都在高温蒸汽的干扰下出现了一丝迟滞。
不过,对面的三代雷影艾,也同样是这种二合一的类型。
他是忍界公认的“最强之矛”与“最强之盾”的结合体,既有金刚不坏的肉体,又有粉碎一切的怪力。
所以,两人相遇,就看谁的经验或者查克拉能挺到最后。
这是一场意志与肉体的残酷绞杀。
双方你来我往,忍术,雷光,蒸汽,撞击…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音爆般的巨响,地面在颤抖,峡谷在哀鸣。
众多云忍被二者之间的交战余波,驱赶到了岩忍军事大战队的包围圈里,正在不断的被岩忍用科学忍具消耗有生力量。
那些冰冷的金属管口喷吐着火舌,将云忍们的防御网撕得粉碎。
虽然,云忍也有一定的反击,可是旁边还有一个随时陷入二次暴走的八尾人柱力,让幸存的云忍不得不忌惮一二。
他们不敢全力施展大范围忍术,生怕刺激到那头巨兽,只能在夹缝中苦苦支撑,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岩石。
…
火之国,木叶
科学技术与忍具工程集团
生物仿生实验室
与雷之国的惨烈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恒温系统维持着最舒适的温度,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高级香薰混合的气息。
“这些文件是关于犬冢一族和由女一族关于御兽控虫的一些心得体会…”
今天穿了一套紫内衬纱衣,依旧白色半袖衬衣,粉色包臀裙的美琴,晃着白丝袜,足下一双黑色平底瓢鞋,缓步走进凯恩的总裁办公室。
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哦,这次的项目课题是蛇怡/大蛇丸主持?…”凯恩继续往下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嗯?怎么回事?技术顾问不是卑留呼,居然是我?”
凯恩眉头微挑,一仰头,正巧可以看到吐气如兰的美琴,那夸张的领口,似乎是在呼唤着什么,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微微俯身,将文件递过来的瞬间,一股幽香扑面而来。
短暂的安静,没有维持多久。
“滴滴滴…”
一阵急促且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室内的旖旎氛围。
一份急电从凯恩的办公室外,美琴的办公桌上传来。
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昭示着事态的紧急。
“我这就去看看。”
说完,美琴脸上的媚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她一个瞬身术返回她的办公桌…
几秒钟后,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楼层。
“是,噩耗。”
美琴匆匆返回,不顾褶皱不堪的衣领,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也显得有些苍白。
胸膛大幅度的摆动,急促的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探亲的玛芮他们罹难,在风之国…”
闻言,凯恩的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被抢走,或者棋盘被掀翻的不悦,但又瞬间恢复。
“白牙先生。”
一声轻呼,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下。”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而至,旗木朔茂单膝跪地,手中的雷光剑·库囵寒光凛冽。
凯恩指了指桌上那份还在闪烁红光的电讯,“去,调查一下。”
“是。”
朔茂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
雨之国
天空依旧在哭泣,冰冷的雨水不知疲倦地冲刷着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几天后。
在岩忍偷袭云忍的时候,雨隐村这片战争泥潭,出奇的“恢复”了一段和平。
或者说,是交战双方都累了,暂时停火休整。
稀有的阳光,悄悄地爬出来,在乌云打盹儿的时候。
那是一束极其微弱的光,却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剑,刺破了厚重的阴霾。
撒下一点光和热,给这里的儿童一点暖意。
在一处断壁残垣之下,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贪婪地注视着那来之不易的阳光。
“你叫什么名字?”白牙回程的途中,照例巡视这处边境。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泥泞的水坑里几乎没有声音,但那股属于强者的压迫感,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回,回…回忍者大人的话,”
一头橙色碎发的儿童,浑身湿透,瘦骨嶙峋,却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怯生生又鼓起勇气的说,“我叫弥彦。”
白牙低头看着这个孩子,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这种东西在雨之国是奢侈品,也是催命符。
“跟我走”白牙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可我还想留下来…”弥彦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那里还有他的同伴,他的家。
“现在的你,别无选择”白牙不容置疑,他转过身,白色的披风在风雨中猎猎作响,“想改变这个世界,光靠祈祷阳光是不够的。”
弥彦愣了一下,随后咬了咬牙,转身对身后的同伴喊道:“小楠,我们走!”
…
火之国,木叶
午后的木叶,阳光惨白得像是刚从福尔马林溶液里捞出来一样,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沉闷。
空气仿佛凝固了,没有一丝风,只有蝉鸣声在耳膜上不知疲倦地聒噪,像是要将这沉闷的空气锯开一道口子。
这股沉闷感,重重地压在死鱼眼儿童卡卡西的身前。
这里是集团家属院某小区的一个偏僻院落,四周高大的围墙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却也将那股令人压抑的静谧无限放大。
每天就是这样“躺尸”的卡卡西,此刻正百无聊赖地躺在老树的枝桠间。
双手枕在脑后,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中显得有些凌乱。
在这个特殊的时空节点,在这个由凯恩大人构建的“科学技术与忍具工程集团”庇护下的木叶,忍者的宿命似乎被改写了,但卡卡西心中的沉闷并没有驱散。
他百无聊赖地睁开那双毫无干劲的死鱼眼,视线聚焦在眼前的一根树枝上。
今天的视觉似乎有些过分清晰了。
他可以看到枝头上,一只蚂蚁正在艰难攀爬,那蚂蚁的触角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根细微的刚毛都在空气中颤动;他能看到树枝表皮粗糙的纹理下,树脂正在缓慢流动,树枝上分泌的液体腺体正像心脏一样微微搏动,渗出晶莹剔透的油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