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广场回来时，日头已经偏西。陈平之没有跟着众人去庆功，而是独自回了山脚。他坐在床边，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

极品聚气丹，晶莹剔透，药香扑鼻。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林莺那边他已经帮过了，如今柳烟璃也进了前十，他想帮一把。

这姑娘天赋极好，入门一个月便修到炼气七层，比林莺还快。但她没有林莺的运气——没有极品丹药，没有上好的功法和法器，全靠自己苦修。若是再有一颗极品聚气丹，她至少能突破到炼气九层。到时候，大比前十的名次还能再往前挪一挪。

陈平之将丹药包好，揣进怀里，起身出门。

暮色渐浓，山脚的青石小路上空无一人。他走到柳烟璃的门前，站了片刻，抬手敲门。

“笃笃笃。”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柳烟璃探出头来，见是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陈平之？”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疑惑。她显然没想到，来找她的人会是这个外门师弟。

“柳师姐。”陈平之微微点头，“方便进去说话吗？”

柳烟璃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陈平之进了屋，她关上门，站在桌边，并没有要坐的意思。

这间屋子和林莺那间差不多大，却更简洁。一张木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张木桌，上面只有一面小铜镜和一把木梳；墙角立着一柄蓝色长剑，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整个屋子干净得近乎寡淡，和她这个人一样，清冷、简洁，不沾半点烟火气。

“找我什么事？”柳烟璃问。

陈平之没有绕弯子，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纸包，放在桌上。

“送你的。”

柳烟璃看着那个纸包，眉头微微蹙起。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问：“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柳烟璃迟疑了一下，伸手拿起纸包，一层层揭开。当最后一层油纸掀开，露出里面那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时，她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这是……”她的声音罕见的有些发紧，“极品聚气丹？”

陈平之点点头。

柳烟璃捧着那颗丹药，仔细端详了片刻。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几分。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陈平之。

“你哪来的？”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平时多了几分锐利。

陈平之早就想好了说辞。

“之前在炼丹房做任务，有一位长老炼成了丹药，大喜之下，赏了我两粒。”他笑了笑，“我自己用了一粒，这一粒一直留着。师姐如今进了前十，若是能再进一步，大比名次还能往前走走。这丹药，我用处不大，师姐拿去正合适。”

柳烟璃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陈平之面色如常，目光坦然，看不出半点破绽。

“你知道这丹药值多少灵石吗？”她忽然问。

陈平之摇头：“不知道。”

“极品聚气丹，市面上至少五百下品灵石，而且有价无市。”柳烟璃的声音平静，握着丹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你一个外门弟子，一个月才挣二十下品灵石。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送给我？”

陈平之笑了笑：“师姐说笑了。丹药再贵重，也是给人用的。放着不用，就是废物。师姐天赋好，修为高，大比能为外门争光，这丹药给你，比给我有用。”

柳烟璃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