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之站在谷底,抬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崖壁。
方才坠崖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如今再看,这悬崖少说也有千丈。峭壁如刀削斧劈,光滑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有零星的藤蔓从石缝里垂下来。
若是之前,他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上去。
可现在——
陈平之抬起右手,心念微动。掌心处,一点绿光渐渐亮起,眨眼间便有一根翠绿的藤蔓从皮肤下钻出来,见风就长,很快便有手臂粗细,蜿蜒着向上延伸。
木灵根。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那藤蔓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想让它往哪里长,它就往哪里长;他想让它有多粗,它就有多粗。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比用自己的手脚还要自然。
陈平之深吸一口气,握住藤蔓,开始向上攀爬。
一边爬,一边催动灵力,让藤蔓不断向上生长,牢牢攀附在崖壁的缝隙里。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猿猴还要敏捷,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看到了崖顶的边缘。
最后一步,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崖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陈平之回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悬崖,恍如隔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还是原来的样子,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体内那股浩瀚的灵力静静流转,五股真气各行其道却又彼此呼应,生生不息。虽然境界仍是炼气期——甚至连炼气一层都没正式踏入——但他知道,自己体内蕴藏的力量,已经足以让任何炼气期修士望尘莫及。
元婴后期。
长春真人临终前灌入他体内的灵力,竟让他拥有了这等恐怖的实力。
陈平之握紧拳头,忽然想起那管事说的猪草。他往四周看了看,找到之前割草的地方,三两下打了一大捆,用藤蔓捆好,扛在肩上,大步往翠竹峰后山走去。
等他赶到猪圈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远远就听见赵管事的大嗓门:“……那小兔崽子,跑哪儿去了!一下午不见人影,猪草也不打,害得老子亲自喂!明天来了看我不……”
“赵管事!”陈平之快步跑过去,“我回来了!”
赵管事回头,看见他扛着猪草跑过来,脸色稍稍好了些,但还是骂道:“你死哪儿去了?一下午不见人!”
陈平之放下猪草,喘息道:“对不住对不住,今日不小心摔下山崖了,好不容易才爬上来。”
“摔下山崖?”赵管事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浑身是泥,衣服也刮破了几处,倒不像是说谎。但他仍是冷哼一声,“烂命一条,摔死了也是白摔!明天再给老子出幺蛾子,打断你的腿!”
陈平之连连点头:“是是是,明天一定好好干活。”
赵管事又骂骂咧咧了几句,才挥手让他滚蛋。
陈平之扛起剩下的猪草,把猪圈里的食槽添满,又清理了一遍猪圈,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山脚走去。
回到那间矮房时,夜已经深了。
陈平之拴上房门,点燃油灯,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简。
玉简温润如玉,巴掌大小,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他按照长春真人临终前所说,将玉简贴在额头上,注入一丝灵力。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