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远一路不停地向东南方向行驶,边开车边看地图,避开大路,专走荒野小路。
快要天黑的时候,在一个小河边停车。拿出地图看了下,“嗯,走了一多半的路了。
前边就是武清县,明天我得绕过去,向西开,顺着铁路直接进入到河西岸,去鹰租界落脚。”在地图规划了下明天的行车路线。
下车活动了下筋骨,观察了四周。在前边靠近河流处,有个小陡坡。
萧明远将车开过去,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把防雨布铺上,拿出两床被子开始布置今晚过夜的地方。
拆了几个迫击炮炮弹的箱子生火,把吃的加热下。萧明远靠在大铁盒边吃着东西,感觉挺惬意……
松本就没那么惬意了。他此时疼得哀嚎不已,军医正在野外给他拔弹片——他被炮弹炸伤了。
俗话说新人手气壮,王铁柱就是。萧明远走后,他摸着山炮就有些急不可耐了。让一部分人看守弹药,并回去找马车过来将弹药开始往回运。
他则带着一百多人全部换了三八式步枪,拿上弹药,推着山炮就风风火火地赶到萧明远说的地方。费力地把山炮推到山顶,他表示第一炮必须他来打!
松本当时刚回到军营,正拿着津门给的回电来回踱步。津门的意思是弹药必须得等两天,新补充的弹药会从奉天运过来,津门也没多的了。
之前在军营军火仓库囤积的武器弹药,那是整个北平周边据点用的,还有支持周边自治势力的武器弹药,结果被洗劫了。这次刚运过去的更彻底,弹药库都被炸没了。
看着回电,松本有些担忧,主要是士兵身上弹药确实太少了,炮弹更是没有。正准备叫人再去发一封电报的时候,一发炮弹直接砸到他不远处走廊上!“轰”的一声!他被气流直接掀飞了出去……
王铁柱用刚到手的望远镜看了下,嗯,比他之前用的那个清楚多了。见炮弹打到军营二层建筑上了,很是开心。
开始让其他几个人轮流操作。“这个炮谁打的准,以后就归谁操作。看到鬼子营地里的哨塔没?谁先炸掉,就归谁!”
于是鬼子刚回到军营,又开始挨炸了,只能继续撤出军营。只不过和萧明远不一样的是,王铁柱带人过去追击,跟着鬼子后面打!
到晚上的时候,王铁柱带人几乎搬空了整个军营。萧明远看不上的东西,在游击队眼里那都是好东西啊。
松本就算能活着,也不用单纯考虑补充弹药的问题了——是整个联队,快没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萧明远就开车继续启程了。中间小木筏又用了一次——没办法,距离津门越近河流就越多。
快到中午的时候终于进天津城区外围,换了一辆轿车,沿着海河西岸向鹰租界方向行驶。海河上传来悠长沉闷的轮船汽笛声,沿街各种津门口音的叫卖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