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从北极冰川醒来。那个叫杨明的黑医告诉他,九头蛇没有死,他们就在神盾局的血管里。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史蒂夫的神经上。
这一年来,他执行任务时,眼睛不仅仅盯着敌人,更盯着身后的“队友”。
谁在记录他的行动路线?谁在查阅他的战术报告?谁在刻意引导他去某些特定区域?
他没有声张。他在暗中观察。
整个神盾局,他目前能把后背交出去的,只有几个人。
尼克·弗瑞算一个,那是只老狐狸,但他护着地球;科尔森算一个,那是真的信仰正义;娜塔莎和巴顿算两个,他们虽然满手血腥,但底线清晰。
“队长,收工了。”
娜塔莎从二楼的铁架上轻巧跃下,手里把玩着一个优盘。黑色的紧身作战服上沾着几点血迹,她毫不在意地擦了擦。
史蒂夫刚要点头,手腕上的战术终端突然震动。
红灯,绝密频段。
他按下接听键,弗瑞的声音传了出来,没有平时的那种运筹帷幄,只有紧绷的压抑。
“任务中止。立刻撤离。”
“出什么事了?”史蒂夫皱眉。
“巴顿被控制了。魔方被抢。我们遭遇了外星袭击。”弗瑞语速极快,“罗杰斯,我需要你回纽约。立刻。”
史蒂夫的眼神瞬间变了。巴顿被控制?那个意志力坚如磐石的特工?
“明白。我马上到。”
“娜塔莎。”弗瑞在频道里点名。
“我在,长官。”
“你不回纽约。有一架专机在三公里外的机场等你,去印度新德里。”
娜塔莎挑了挑眉:“去那干嘛?吃咖喱?”
“去找回班纳博士。”弗瑞顿了顿,“告诉他,我们需要他的力量和大脑,这次情况非常紧急。”
“如果他不肯跟我走怎么办?难道让他身体里的那个大家伙出来?”娜塔莎接话。
“尽量别,我可不想看到他上第二天的新闻。”弗瑞挂断了通讯。
史蒂夫将盾牌背到身后,看向娜塔莎。
“小心点。”
“你也是,队长。”娜塔莎将优盘塞进腰带。
“神盾局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记住,别相信任何人。”
史蒂夫按了按盾牌的边缘,没说话。
他早就谁都不信了。
···········
纽约地狱厨房,杨氏诊所。
托尔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呼噜声震得桌上的水杯直泛涟漪。
杨明坐在吧台后,手里拿着计算器,正在核对上个月的诊所维修账单。
生命基金会那帮共生体虽然走了,但留下的烂摊子可不少。托尼·斯塔克那家伙倒是把飞船修好了,但账单居然寄到了他这里。
“美其名曰‘星际援助中介费’···斯塔克这资本家的心比地狱厨房的下水道还黑。”杨明推了推金丝眼镜,在账单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桌上的黑色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平时接诊的那个号码。是那部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加密手机。
杨明放下笔,按下免提。
“杨医生。”弗瑞的声音传出来,背景音里全是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和杂乱的无线电呼叫。
“如果你是来推销神盾局的医疗保险,我拒绝。”杨明翻开另一本账册,“如果你是来报销上次外星人事件的尾款,请打到我海外账户。”
“我需要雇佣你。”弗瑞没有废话,“正式雇佣。”
杨明翻页的手停住了。
他很清楚弗瑞的性格。不到火烧眉毛,这只独眼龙绝不会主动把底牌往外翻。
“我的出诊费涨了。”杨明靠在椅背上,“最近物价涨得厉害,尤其是那种动不动就拆房子的病历。”
“一千万美金。”弗瑞直接报数。
诊所里安静了两秒。只有托尔的呼噜声还在继续。
杨明垂下眼帘。一千万。这不是个小数目。神盾局的经费虽然多,但能让弗瑞一口气砸出这个价,说明对面的敌人已经超出了常规特工能处理的极限。
“现金还是转账?”杨明问。
“转账。已经打进你的不记名账户了。”弗瑞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杨明,这次不是黑帮火拼,也不是几个变异的怪物。宇宙魔方丢了,敌人从太空来,瞬间摧毁了我的基地,还带走了我最好的特工。”
杨明站起身,走到储物柜前。
“伤亡情况?”
“目前无法统计。但我需要你,不仅是需要你的手术刀。”弗瑞深吸了一口气,“我需要你的那扇门,还有你的拳头。”
“一千万,包治百病,包打杂。”杨明打开柜门,“目标在哪?”
“还在追踪。我会把坐标同步给你。”
电话挂断。
杨明看着柜子里的装备。银色的急救箱,高浓度营养液,还有那件光学迷彩医疗毯。他一件件拿出来,塞进储物戒指。
这笔钱不好赚。
乌木喉,心灵权杖,空间宝石。
无限战争的序幕,比他预想的拉开得更早,也更猛烈。
他走到沙发旁,一脚踢在托尔的小腿上。
“哎哟!”托尔猛地坐起来,茫然地揉着眼睛,“开饭了?”
“开工了。”杨明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金丝眼镜后的黑瞳冷得像冰。
“去把地下室的备用血浆全搬上来,通知彼得他们,这次纽约要有大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