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浇灭他们身上的火星,却无法阻止马特体温的快速流失。
靶眼从废墟中爬出。他那身标志性的战服被烧得破烂不堪,半边脸全是血污。他盯着仓库外深不见底的黑夜,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封锁所有街区。”靶眼对着幸存的手下下达指令,声音冷得掉渣。
“他带着个累赘,跑不远。我要亲自拧下他们的脑袋,挂在金并大厦的楼顶!”
雨夜的逃亡。
弗兰克扛着马特,在积水的巷道里狂奔。战术靴踩碎水洼,溅起浑浊泥水。
马特的生理指征正在快速跌落。神经毒素侵入心脏起搏点,引起室性心动过速。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瞳孔逐渐散大。
弗兰克找了个避雨的屋檐,将马特放下。他撕开医疗包,用止血带扎紧马特胸口的创面周围,试图减缓毒素蔓延。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必须找医生。普通医院绝不能去,金并的眼线遍布整个纽约的医疗系统。去那里等于自投罗网。
弗兰克脑海中快速检索地狱厨房的地下情报网。一个传闻浮现。莱克街,有一家新开的黑诊所。老板是个亚裔,医术神鬼莫测,且从不问病人来路,只要付得起钱。
没有其他选择。
弗兰克重新扛起马特,朝着目标地点全速推进。
地狱厨房的暴雨,似乎有着洗刷一切罪恶的魔力,却洗不净这座城市骨子里的腐臭。
弗兰克的呼吸依旧平稳,常年极限体能训练让他扛着一个成年男性狂奔数公里也不见疲态,但马特撑不住了。
毒素开始麻痹呼吸肌。马特的胸廓起伏幅度越来越小。每一次吸气都需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撑住,马特,一定不要睡!”弗兰克低吼,脚下的步伐再次加快。
他穿过三条满是垃圾的暗巷,避开两波金并手下的搜查小队。
终于,莱克街22号那扇破旧的卷帘门出现在视野中。
门头上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在风雨中摇曳。
··············
地下诊所内。
杰西卡·琼斯瘫坐在分诊台后的转椅上,脚边散落着几根断裂的缝合针,不锈钢托盘里,那具东欧黑帮分子的尸体胸腔被完全打开。
杨明穿着白大褂,戴着无菌手套,正拿着持针器,演示如何进行血管吻合。
“看清楚,进针角度必须垂直于血管壁,针距保持在一毫米。你力气太大,容易撕裂血管内膜。”
杰西卡翻了个白眼,刚想抱怨。
砰!
诊所的卷帘门被一股沛莫能御的暴力硬生生踹开。卷帘门底部的滑轨严重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弗兰克扛着濒死的马特,带着一身暴雨的寒气和浓烈血腥味,撞入诊所。
他反手锁死残破的卷帘门,M1911手枪直接指向分诊台后的两人。
“救他。”弗兰克嗓音嘶哑,枪口稳如磐石,“治不好,你们全都得陪葬。”
杰西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惹毛了,她本来就因为缝合尸体憋了一肚子火,她站起身,远超常人的爆发力让她无视枪口的威胁。
她一步跨出,左手宛若铁钳般扣住M1911的枪管,右手用力一折。
精钢打造的枪管在她手里好似塑料玩具,被硬生生掰弯成一个可笑的角度。
弗兰克瞳孔微缩,变种人?还是超能力者?他反应极快,松开报废的手枪,反手拔出战术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