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雨水砸在黑色的伞面上,水滴顺着伞骨汇聚,坠入满是油污的柏油路水洼。
杨明走在莱克街的阴影里,前方三十米外,赛琳娜在雨幕中穿行。
看着“小野猫”为了妹妹因焦急万分而变扭的跑步姿势,杨明只觉得哥谭这座阴沉、冷漠、吃人的城市有了一丝暖意。
话说什么时候把蜘蛛侠彼得·帕克这个话痨加友好邻居的属性带到哥谭,哥谭肯定会鸡飞狗跳吧,到时候就好玩了,当布鲁斯遇到小蜘蛛,会有那些奇妙的化学反应呢?不会是想收小蜘蛛当罗宾吧?
杨明一边奇思妙想一边悄悄跟着赛琳娜。
赛琳娜手里攥着那瓶能救妹妹命的喷雾,心率过快干扰了她的判断力,直线朝着东区边缘的圣玛丽修道院移动。
完全放弃了防备。
杨明融合“大师级格斗”后,附带的潜行与反侦察本能被激活。
皮鞋踩在积水上的节奏,与雨滴砸落的频率完全同步。脚步声被完美剥离在夜色之外。
他深知哥谭底层黑帮的德性,赛琳娜这种独狼迟早会惹上致命麻烦,而这正是他施恩收编、拿到系统储物戒指的最佳契机。
圣玛丽修道院的外墙出现在视野中。这栋维多利亚时期的建筑残破不堪,外墙的常春藤早就枯死,只剩下干瘪的藤蔓扒着发黑的砖缝。
赛琳娜双脚蹬踏墙面,轻巧翻过生锈的铁栅栏。落地缓冲的动作很标准,膝盖弯曲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
半秒后,她的身形停滞。
后院那扇常年漏风的木门,被人粗暴踹成了碎木板。木刺扎在泥地里。地面上残留着凌乱的军靴脚印,花纹很深,属于重型战术靴。
有外人闯入。
杨明站在街对面的路灯死角处,伞檐压低。
雨水隔绝了大部分气味,但微风还是送来了一丝混杂着劣质烟草和机油的酸臭味。这是东区最底层混混特有的体味。
哥谭的犯罪生态学有着极其森严的等级。
位于食物链顶端的是法尔科内和马洛尼这种传统黑手党,他们掌握着港口、毒品和政客;
中间层是各种成建制的帮派,负责收保护费和经营地下赌场;
最底层的,则是那些没有固定地盘、靠偷窃、抢劫和拐卖人口为生的街头老鼠。
地上的脚印杂乱无章,步幅不一,说明闯入者没有受过专业的战术训练。人数在三个到四个之间。
赛琳娜的呼吸节奏乱了,胸腔起伏的频率从每分钟十六次飙升到三十次以上,交感神经兴奋导致肾上腺素大量分泌,血液被重新分配到骨骼肌。
她冲向那堆碎木板。
杨明没有急着现身,外科手术讲究时机,太早切开创口会导致不必要的出血,太晚则会错过最佳抢救窗口。
收编一个人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有在对方陷入绝对的绝境,所有的骄傲和底牌都被碾碎时,递过去的绳子才会被死死抓住。
通俗点来说就是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他穿过街道,走到铁栅栏外,修道院内部的建筑结构图在他脑海中快速构建。
主建筑是一座挑高十二米的礼拜堂,两侧是连廊和起居室。声音的折射和回声特征,能让他准确判断出内部的人员分布。
凄厉的咳嗽声从修道院破败的大厅传出,伴随着粗鄙的喝骂。
那是玛吉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