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梅家那边没有回信。”
“许家和刘家的反应也都是一样的,他们回绝了我家的建议。”
卢方铭站在卢妫身后,缓声说道。
“哦?”
“倒是出乎我预料的统一啊。”
卢妫转过身去,看着面前的卢方铭。
“无妨,灵脉出世在即,他们既然这般回绝,也省的麻烦。”
“金蛟门回信了?”
卢方铭点头。
“嗯,门中会有长老前来助阵,不过长老并不会出手,最终还是得靠我们。”
卢妫点点头,他的话语在宽广的阁楼上响起,又随风消散。
“方铭啊,此番便看你的了。”
“我卢家,做好了赢的准备,也做好了输的预期。”
“到时候成败,就看你的了。”
卢方铭听着风中传来的低沉嗓音,他抬起头,端正硬朗的脸庞上露出了几分笃定。
“老祖放心,我自当全力以赴。”
“嗯,下去吧。”
卢妫摆摆手,听着卢方铭迈步的声音消失在阁楼之中,他原本带着几分欣慰的面庞在卢方铭离去之后,立刻低沉起来。
他冷冷地开口道。
“出来吧,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
“咯咯。”
天真澄澈的嗓音在阁楼中响起,一个女婴笑吟吟地在栏杆上端坐着,小脚丫在空中摇来晃去。
“卢老祖,你有一个好孙儿呢。”
“如此年轻,一身血肉筋骨已经尽数被蛟血洗涤完成,不知道用起那金蛟门的镇派法门,又是何等威力。”
“呵,阴母教。”
卢妫看着女婴,眼神深处露出了一丝厌恶。
“你们不在东边的沼泽地待着,跑来此地作甚。”
“诶呀呀,卢老祖这话可就不对了,这天地之大,人人可都去得。”
“老祖真心对那烦恼丝不感兴趣?”
女婴勾唇一笑,天真无邪的面庞上咧开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可是一道筑基,吃了它,卢家便可以诞生一位筑基修士,届时无须再看宗门的脸色。”
“也可以向那些玩弄,算计你的人复仇。”
“那钱梧树可以谋划,老祖你还比不过他么?”
卢妫听着女婴悦耳的话语,他皱起眉头,脑海中又浮现出赵东升那苍老而疏离的神情。
老者脸色变了又变,他厉声说道。
“我辈修士,修仙不靠天不靠地,唯独只靠自己。”
“凭借外力走捷径,成了筑基又如何,这样得来力量,只会自取灭亡。”
“我卢妫,就算是被算计而死,零落尘泥,也不屑此道。”
“滚吧。”
水波在女婴下面荡漾,化为大掌合拢,将对方的身躯碾碎,女性洁白的肉身化为几片白莲消散。
她无瑕的嗓音在空中回荡。
“卢老祖,可别急着拒绝我。”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再会。”
卢妫看着女婴消失的地方,脸色阴晴不定,最后拂袖而去。
“孽障。”
远处的山林间,黑袍的身影在山野中穆然站立,一朵白莲盛开,女婴再度在众人面前出现。
女婴笑容不改,盯着面前水波粼粼的大湖。
“有意思有意思。”
“卢妫这人对赵东升的感情还真是复杂呢,我还以为现在只有单纯的恨了。”
“罢了,这样也好,越是复杂的情感,绝望的时候便越是有趣。”
女婴转过身去,看着近在咫尺的一个黑袍身影,她一挥手,黑袍的兜帽被风吹开,露出后方苍白的面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