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一干人很快便靠岸,小波岛上的境地不可谓不惨烈。
大半的驻地都被摧毁,四座塔楼破损了两座,甚至有一座直接被咬下一半,梅七简根本想象不到这是什么样大小的妖兽能造成的破坏。
小波岛上的设施相较于凌波岛要显得破败不少,甚至驻岛的修士也只有百余人。
魏骑刚刚给他们发放了木牌,一个穿着脏兮兮灰色袍子的老人便醉醺醺从远处走来。
“魏骑,怎么回事?!”
“就这十几个人,你怎么和凌波岛的人说的?!”
“白老,我交代了,现在凌波岛周围都缺人,他们必须要保证主岛的阵法无恙,所以....”
魏骑平静地看着面前脸色通红的干瘦老人。
“我去你的!”
“再不来人,小波岛守不住,全部都回家吃屎去吧!”
白岭山怒骂一声,又给自己灌了几口酒,骂骂咧咧。
“你,再去凌波岛给我摇人。
“就算是给我跪在秦晨献的面前叫爹叫娘,也得把人给我搞来!”
“不然我把你的大头小头拧下来下酒。”
白岭山又踢又骂,一旁的魏骑一声不敢说,这下又领了命快步离开了。
白岭山看都没看这几个人一眼,又灌着酒跑远了。
十几人都被白岭山的蛮横和无赖给惊到了,魏骑也有炼气中期的修为,居然在这老人面前大话不敢说一声。
林有房也不知道这人的来历,几人感慨了几句,跟着几个班头化整为零,去了岛内各处。
梅七简和伍星庭都是炼气期,所以被拆分开各带着三个人去了最前线。
梅七简这边是刘培林有房和一个叫赵悦的女修。
领队的班头是一位叫耿迪的炼气四层修士,炼的是湖泊水气,在这中地势如鱼得水,所以尽管修为不高,却也还是当着班头管理一干炼气修士。
“诸位,我们的任务很简单,我们是前哨,看到这些水上搭的藤桥没有,我们的任务就是从这些藤桥出发,去前方的一个个小岛上。”
“那里有修士在抢修土基,你们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耿迪和他们厉声说道。
梅七简几人纷纷点头,他便带着林有房三人一路穿过漂浮在水上的藤桥,来到了一处靠近小波岛的小岛上。
这里站着一位炼气修士,双脚几乎和土地交融在一起,他双手凝结着土石,面前的湖泊微微晃动,几十米长的土墙正在缓慢抬起,将湖水隔绝在外面。
类似的小岛周围有几十个,都有类似的修士在上方施法。
这座小岛上已经有七八位修士在驻守,其中大半都在盘膝修炼,他们身上伤痕累累,看上去不仅疲惫,而且狼狈。
看着有人来接应,几个人睁开眼睛看了过来,感知到他们的气息之后,又暗骂了一声。
“又来了几个虾米。”
梅七简四人面面相觑,为首的一个菱脸大汉站起来和梅七简握手。
“许巷平,你们到了的话,赶紧先恢复一下状态。”
“我们这里随时都可能死人。”
赵悦不以为意地在一旁嘀咕。
“瞧不上还说什么漂亮话。”
众人这下沉默了,场面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哨声,空中的气流迅速变得潮湿缭乱。
“兽潮!”
“做好防御!”
还在打坐的修士齐齐睁开眼睛,他们动作整齐,纷纷拿出了武器。
远方的湖泊上亮起一个个黑点,黑点不断震动,快速接近着这一方水域,而由此组成的阵势异常浩大,甚至从空中连接成一张大网。

